指着越卿,语气嫌弃道:「他是和我一起在魔界管事的鬼仙之主,越卿,别看他长得人模人样的,脾气可差了。」
又指着顾清寒,语气肉眼可见的温和起来,「这是我以后的道侣顾清寒,修真界目前为止天赋最卓越的。」
「幸会。」顾清寒淡淡的颔了颔首。
越卿上下打量着男人,嘴角动了动,被宫征羽磨牙嚯嚯的瞪了一眼,才轻飘飘的回了句幸会。
好在越卿并不是个爱八卦的,方才的事情隻字不提,化成青烟穿过墙,又幻化成实体落座,手指动了动,手上便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香茶。
凭空变物,实力轻描淡写的展现了出来。
顾清寒微不可查的颤动了一下睫羽,耳垂上还带着未来得及消散的绯红,心里同时升了一股莫名的危机感,呼吸一顿,大袖下的手抓住了青年的手,下意识的十指相扣。
同宫征羽一同坐在床榻上。
越卿道:「喝个酒把自己的修为喝没了,你可真有能耐,我带你回魔界,剩下的事自己想法子。」
宫征羽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指突然紧了紧,遂想到他还有半个月就要和顾清寒合籍了,现在回魔界算什么事?
那不明晃晃的逃婚么。
更何况,他的修为全在顾清寒身上,他跑到魔界也没办法。
越卿这狗东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他要成亲了突然杀过来。
宫征羽翻了个白眼,直言道:「我现在的修为不知道为什么在我师尊的丹田里,你有法子拿出来吗?」
越卿诧异的眯了眯眼,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眼神扫过顾清寒的腹部,便察觉到那里有熟悉的本源气息。
他和宫征羽是自混沌初开便一同繁衍出来的,数万年来生活在魔界,本源相同,自然轻而易举的便能发现。
只是宫征羽作为生来的魔尊,修为尽失竟还没有消散于世已是闻所未闻,更别说这小小的修士竟还能受得住魔尊的修为,简直匪夷所思。
饶是一向见多识广博学多闻的鬼仙之主也愣了愣。
他分了一缕神识进到男人体内,查探丹田,属于魔族的磅礴力量安分的待在边上,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的扼制住了一般。
不过他能从中隐约发现一丝微弱的,又极为神秘的气息,似乎是那东西,才勉强将魔气给控制住。
这倒是……新鲜了。
越卿神秘莫测的收回神识,那神秘的气息如今并不成熟,他倒是能直接出手把修为取出来,不过,他并不打算那么做。
「没办法。」他耸了耸肩说道。
宫征羽顿时郁闷的垮了脸。
越卿说没办法,那就是真的没办法了,毕竟他们两个已经是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那就算了。」宫征羽长长的嘆息了一声,这才想起来喜服还穿在身上,一边利索的脱衣服,一边不客气的给好友下了逐客令,「你回魔界给我准备准备成婚大典呗,等我半个月之后在修真界合完籍,到时候正好回魔界办一次。」
婚服最里面他穿的是寻常的里衣,因此也不必全部脱光,换下喜袍后,便穿上了日常的衣裳。
顾清寒意念一动,身上白光流转,那件喜袍便整整齐齐的迭好放回了原本的托盘上,身上依旧是最开始的捲云纹白衣,清冷出尘。
「嗯。」越卿轻轻应了一声。
「那你回去前再分点修为给我呗。」宫征羽搓了搓手,期待的看着他。
越卿乜斜了他一眼,微笑着开口,「不给。」
宫征羽气急,越卿道,「给我收拾间屋子出来,我在这里住两日。」
「没地方给你住。」
「我倒是不介意让你一辈子都待在修真界。」
宫征羽又是一噎,他同越卿本实力相当,奈何现在他没了修为,这狗东西还真有可能把他困在修真界。
宫征羽瞪了他一眼,咬了咬牙,同顾清寒说了一声,随后带着越卿去了玄清派最偏僻的客房。
「那还是你师尊?你在修真界很舒服嘛。」越卿施施然的走着,俊美矜贵的皮囊惹得许多人驻足仰望。
宫征羽看听见他说话便没好脸色,一脸晦气:「我把你修为没收了你试试?你是不是故意卡在这个时候来找我?」
越卿装若无事的去看风景,不知从哪变出一把扇子,轻轻摇了摇。
宫征羽狐疑道:「半年前我画阵叫你,你听到了是不是?」
他说的是半年前和顾清寒还苦大仇深时,买了一大堆的朱砂墨和黄符纸,撅着屁股在近水峰的地上画阵法。
那是他还以为是修为失灵,导致阵法也无效了,如今看来,是这东西故意的。
越卿拉开了两人距离:「你该感谢我,若不是我没来,你如今依旧是孤家寡人一个。」
「你!」
「征羽,你师兄回近水峰了吗?」
两人跟仇人见面似的互呛着,沈七颜忽的走近,殷切的看着宫征羽。
宫征羽简直被她叫的鸡皮疙瘩都掉了,浑身一个激灵,「他不是给你们送饭去了吗?」
沈七颜面带忧愁:「是我不对,我多言了几句,你师兄许是嫌我烦了。」
上钩了。
宫征羽假惺惺道:「我师兄脾气是最好的,不会嫌你烦的,我还有事儿,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