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妖瞳孔一缩:「顾清寒?!那他是?」
宫征羽:「当然是我师尊最近新收的只会混吃等死的废物徒弟。」
他故意别有深意的看了陈默一眼,挑衅的笑了笑。
「是吧师尊~」
顾清寒皱了皱眉,那「废物」二字着实扎耳了些,护在徒儿腰上的手也紧了紧,像是在安慰。
「徒弟?」蛇妖反覆咀嚼这两个字,突然古怪的低声笑了起来,意味深长:「呵呵,徒弟……」
话音刚落下一瞬,他直勾勾的盯着顾清寒,周边的景色一下子往后退散,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在蛇妖的幻境里,他轻而易举的从顾清寒的「牢笼」中走了出来,倏地消失在原地,声音却像是对着顾清寒耳朵说的。
「大名鼎鼎的玄霜仙尊也会对自己的徒弟产生情慾,就不怕渡劫的时候,天打雷劈吗?」
顾清寒直挺挺的站着,薄唇轻启:「师徒合籍并不在少数。」
「可你的小徒儿并不喜欢你,难道仙尊也想像我这样的妖魔一样,用强的吗?」蛇妖语气含笑。
「他求着我,让我把保命的银镯解开,求着我说,那东西是冤家对头给他戴上的,求着我,说只要能破了法器,做什么都愿意。」
顾清寒眸色渐冷。
蛇妖继续说:「妖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本更中意另外一位的,可他如此主动,本王也不好拂了他的意。」
蛇妖一边充满蛊惑的说着,一边看准了时机,化成一道黑雾想要往顾清寒眉心钻进去与他共生。
可就在要触碰到眉心时,却又被熟悉的结界困住了。
顾清寒冷冰冰的看着他,眸中冷静不惊,淡淡道:「妖言惑众。」
「我是妖,你又干净到哪里去!顾清寒,你就不怕你龌龊的心思的昭然若揭……啊啊!」
黑雾被结界骤然绞碎,伴随着「嘭」的一声,化成了万千问粉末。
四周的景色又退了回来,顾清寒回了神,依旧是以揽着宫征羽的姿势,只是那作恶多端的被钳制住的蛇妖已经变成了碎片。
幻境里流逝的小半个时辰,在现实中只不过过了几息,没人知道蛇妖通过幻境把玄霜仙尊的内里想法看破了,也没人知道玄霜仙尊是为何突然下手杀了蛇妖。
宫征羽却知道蛇妖擅长迷幻,刚刚那徒弟两个字说出来就不对味,那条死蛇肯定是偷偷向顾清寒告状了!
妈的!
看了一眼冷若冰霜的男人,更加确定了他心中所想。
「仙尊!」
「见过仙尊!」
天阳派的弟子听见蛇妖唤他顾清寒就已经很不镇定了,直到顾清寒露出真容弹指一挥解决了这难缠的恶妖,更是心中激动。
百年难得一遇的玄霜仙尊,修真界可望而不可及的首座,被他们捡便宜见到了!
陈默却脑子轰的一声,耳边全是白日里自己贬低玄清派的话,一阵嗡嗡,险些跌在地上 。
同他一起玩笑的几位少年,也同样脸上异样,只不过他们没有亲口贬低,心里的后怕便少几分。
宫征羽自己不爽,也不让别人痛快,阴阳怪气的话酝酿到嘴边,顾清寒却抢先开了口:「言无实不详。不详之实,蔽贤者当之。本座的徒弟,还轮不上旁人指指点点。」
为首的男子一愣,立刻骇然低头,抱拳恭敬道:「谢仙尊教诲,弟子谨记!」
宫征羽听不懂他文绉绉的说了什么,但还是听懂了最后一句,稍加思索,应该是教训了一下陈默这个传播谣言的蠢蛋?
魔尊大人哼了一声,勉为其难的作罢算了。
好魔不跟蠢蛋斗,到时候他法力恢復,第一时间就到你们天阳派去作威作福!
天还没亮,月光比之前明亮了不少,星星也多了几颗在空中闪烁。
回去的路上,宫征羽一直小心观察顾清寒的神色变化,等人好不容易脸色缓和,才腆着笑脸凑了过去,「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呀?」
江疏浅连忙插到两人中间,把宫征羽的手给隔开了,粗声粗气道:「意思大概就是,没有事实根据瞎传播谣言造成的恶果最后会报应在那人身上,师弟,你没事吧,受伤了吗?要不要我背你?」
宫征羽被故意隔开了也不生气,反而是一脸诧异的摇头晃脑道:「行啊,那你背我啊~」
还以为是开玩笑,江疏浅却真的扎了个马步,憋着一口气把脸憋的通红,咬牙道:「你上来。」
宫征羽挑了挑眉,也不管是不是有什么陷进等着自己,跃跃欲试的搓着手重重跳了上去。
「走吧,我的好师兄~」
顾清寒愣了愣。
江疏浅磨了磨后槽牙,背着宫征羽不动声色的离自家师尊远了一点,小声威胁道:「你别忘记你答应我什么,以后见到师尊都要离至少三尺远,知道没有!」
他的师尊或许只是把这货看成修补天裂的人,儘可能的满足这位徒弟的要求,但谁知道这死断袖是不是图谋不轨!
万一师尊真的被他威胁而迫不得已为了天下苍生从了他怎么办?
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知道知道。」宫征羽笑嘻嘻的说着,「师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特别像是宣告主权的女主人?你该不会是喜欢师尊才见不得我和师尊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