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争锋不相上下,互瞪着眼睛,眼看一炷香的时间就要过去了,好不容易甩开顾清寒,总不能一早上都耗在这里。
宫征羽磨了磨后槽牙,难得妥协道:「这样,我跑半圈,剩下的时间你带着我去玄清派逛逛。」
第17章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
江疏浅犹豫了半晌,被宫征羽又是一连带的无耻威胁,只好妥协了:「可以带你逛逛,但是你不准寻死!」
宫征羽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寻死我也会找个渺无人烟的地方安详的死去。」
「不准耍花招!」
「是是是。」
江疏浅又道:「……不准威胁恐吓别的弟子!」
宫征羽不耐烦的一头答应下:「知道了。」
千叮咛万嘱咐完,江疏浅才敢把这个不安分的师弟带下峰去。
宫征羽今日刻意跑的快了些,半个峰的距离对于身体素质一向强健的魔族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江疏浅不会顾清寒凭空收揽景观的法术,深怕宫征羽在转弯角跑了到时候无法和师尊交代,便唤出了自己的佩剑,与地面保持两米,紧紧的跟在青年身后御剑飞着。
表情也由一开始的幸灾乐祸明嘲暗讽逐步变成了吃惊错愕不可置信。
甚至于接近尾声,快要跑完了,那人还是一副呼吸平缓的模样,脚步轻鬆,额头只是溢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他大概知道为什么师尊要收他为徒了!这耐力也太太太不得了了!
宫征羽精确的在一半近水峰路程的地方停下脚步,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气,随意的擦了把脸上的汗,感受到贴身的亵衣和亵裤有些汗湿,并不在意。
他转头看向江疏浅,见对方吃惊的张大嘴巴,一时没停下来而是往前面御剑飞去,反手便扣住了剑柄翻身跳了上去,「走吧,多谢师兄载我一程了~」
江疏浅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好久才组织好语言,问了一句,「你以前到底是什么修为啊?」
「想知道啊。」宫征羽笑笑,「偏不告诉你~」
「你!」江疏浅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对师弟的兄友弟恭都尽数坍塌,愤愤说了一句,「爱说不说!」
两人在玄清派的校场停下,广阔的平地石砖几乎一望无际,不少弟子看见那抹鲜艷的红色,都不由自主的投去目光——宫征羽的脸在门派之中辨识度较高,毕竟玄清派从立派以来就没见过寻死一百多次都死不了的人。
江疏浅没好气的问他:「这里是校场,比武练剑的地方。」
宫征羽摸了摸下巴,笑道,「这我知道。」
之前他来这里摸了把剑想自尽,结果被人给发现了。
虽然已经来这里都一两个月了,但宫征羽前段时间一直忙着找死,因而到如今还像个无头苍蝇一下不熟悉玄清派的内部构造,只知道它作为当今修真界的第一大派,地域是大得不得了。
要逃跑,总得熟悉门派不是,不然到时候跑了半天,结果还是在玄清派里就不好了。
要是能有什么禁地这种触之即死的地方就妙了。
他随意指了一个不少弟子成群结队走的地方,「往那去看看。」
江疏浅看了眼时间,只能一板一眼的带着他过去,一边还解说道,「那里是摘星堂,门内弟子灵石不够用了便去那里领任务换取等同数量的灵石。」
「领任务?」
「对啊,门派每月发的灵石只够一个弟子拮据的过月的,要是想额外修炼换取更好的资源,当然要自食其力去做任务,但是亲传弟子不一样,你看看你自己命多好,师尊一看到你就收你为徒,下半辈子根本就不用像别的弟子一样挣破头皮去抢一个修炼的资源。」
宫征羽微微诧异,没想到这些修真门派竟然是这样运作的,可不像他们魔界,每天吃喝玩乐就行了。
宫征羽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弟子,日有所思,问道,「任务都有什么?」
江疏浅为了锻炼自己的实战能力也去做过,因此有印象:「很多,能力差一些的就去帮附近的村民砍砍柴,能力高一些的就去除妖之类的。」
宫征羽瞭然一笑。
他想他大概想到了光明正大离开玄清派的方法了。
宫征羽有了计策,就想带着江疏浅赶紧回去了,时间差不多该到了,他得表现得比较守时乖巧听话,才能让顾清寒放下戒备。
啧。
两人正要离开,摘星堂内突然迸发出一声嚎叫,紧接着,一个软绵绵的声音竭尽全力的哀求着:「求求你求求你师兄,这几个任务我真的做不来的,真的没有帮山底下的农民伯伯浇水除草这种任务了吗?」
江疏浅见宫征羽停了停脚步,便好心解释了一句,「任务有限,看起来是他能做的简单任务都被抢光了,又没灵石花了。」
宫征羽眼睛一转,勾了勾唇,折返回去。
那人还在苦苦哀求,「师兄师兄师兄,拜託拜託拜託,我的灵石昨天晚上遭贼被偷了,这才月初啊,求求了给我一个机会吧。」
「偷了你自行去戒律堂报案便是,你说的任务已经没了,下月儘早来吧。」
「师兄……」声音带上了哭腔。
宫征羽进来便看到那个哭哭啼啼有违男子风范的弟子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定睛看清那人模样,脸色一下就变了,眯着眼睛嘲笑道:「呦,这不是我很有福气的亲爱的小师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