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把手中的棒冰一掰两半，递给正在思春的唐怡。
「而且你知道吗，叔叔和阿姨人特别好。」唐怡咬了一口碎碎冰，口齿不清地接着说：「阿姨还让他在学校多照顾照顾我。」
她坐定身子，清了清嗓子，学着阿姨的口吻：「她说，刘凯瑞，你在学校多照顾照顾妹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唐怡摇晃着小小的胳膊，土拨鼠尖叫。
小小隻好换了个手接着吃碎碎冰。
唐怡一把拦住小小刚想塞进嘴里的棒冰，让她认真听自己说话：「总之，今天第一节晚自习课间，你要陪我去高三部，我要给学长送高一生物书。」
「啊？他生物书丢了啊？」小小茫然。
「什么啊，这是他找藉口和我见面呢，唉，你没谈过恋爱确实不懂。」唐怡恨铁不成钢地说。
看到好友不解的样子，她只好耐心解释：「高三一轮复习都快结束了，他这时候说高一生物书找不到了，要找我借。怎么能这么巧，刚认识我就找我借啊？」
「这是他搭讪的藉口而已啦。」
小小长长地「哦」了一声，接着把棒冰成功送进了嘴里。
唐怡嘆了口气：「吃吧吃吧。」
小小咽了一口冰，笑嘻嘻地说：「知道啦，我肯定陪你去的。我也好奇他长什么样呢！」
唐怡被小小谄媚的笑容逗乐了：「真的，你是应该去看看，真的帅，绝对不亏。」
小小想了想问：「跟那个，一班的那个，你球赛送水的那个，比起来怎么样？」
唐怡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我觉得跟陆柘比还是差点。但陆柘那样实在不是正常人能长出来的，你说李秀满看到他照片现在打飞的从韩国过来要签他我都觉得不夸张。」
小小甚至忘了陆柘长什么样了，此时只能装作附和地点了点头。
唐怡看她敷衍的应和，又忍不住摇了摇头：「看你不开窍的样子，真不知道你会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小小专注吸最后一节棒冰的手僵住了。
但她迅速挤出了笑容：「哎呀，我还是更好奇这个刘凯瑞学长到底是怎么靠美色把我们唐怡迷成这样！」
唐怡想起学长，苹果肌拱起一团，笑得灿烂。
棒冰外壁融化的冰水透过手指的皮肤，凉意直达心底。
小小看着朋友舒展又肆意的笑容，生出羡慕。
晚自习的第一节下课铃刚敲响，唐怡就抓着小小的手，要往高三部衝去。
小小拉住唐怡，又从书包里翻出一盒芝士饼干：「你顺带带盒这个，当做我的见面礼。」
唐怡笑得弯下了腰：「我还说你不开窍呢，你看你，还挺会办事的嘛。」
她伸手接过来，扣在生物书上，打算听从小小的建议，一同转送给学长。
课间十分钟很紧张，为了给唐怡留更多的见面时间，两个人跑到高三部只花了三分钟。
唐怡从高三五班后门探出头，悄悄对最近的一个男生说：「你好同学，麻烦帮我叫一下刘凯瑞。」
「刘凯瑞！！！！」那男生唯恐天下不乱地大声嚎叫起来：「有妹子找你！！！」
教室里不间断有人发出怪叫，在这样喧譁吵闹的氛围中，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高个子男生走了过来。
不得不说，长得确实还可以。
他把唐怡和小小带离了后门处，才落落大方地开口：「唐怡，麻烦你专门过来。」
唐怡嗓音温柔，发出小小从未听过的声音：「不麻烦，我和朋友晚自习下课本来也喜欢去楼下走走的，是吧，小小？」
小小假装没听到，斜倚在走廊栏杆上：「你们聊，我吹吹风。」
她慢慢踱着步，离两人越来越远。
「你来找刘凯瑞？」低沉的男声从身侧传来。
小小抬头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学长，她礼貌地回答说：「我陪朋友来的，她来找刘凯瑞学长。」
男生见小小透亮的眼神，笑了笑说：「你不记得我啦？」
小小竭力在脑海中回忆，不得不说，脸盲确实是她永远的痛。
想了几秒种后陈小小放弃，认输，小心翼翼避免伤及对方感情地问：「你是？」
「之前我没住校的时候也坐十八路，遇到过你几次。」男生接着说：「有次等车你在吃旺旺大米饼，看到我看了你一眼，你就直接拿了一包给我。」
他带着轻笑，盈盈地看着小小：「当时我还想你什么意思，突然给我这个干嘛。」
小小好像隐隐有这段记忆。
她有点不好意思：「我可能以为你也想吃，就直接给你了。」
男生笑得更深了：「不过确实挺好吃的，后来我又买了很多，想着下次遇到你还给你。」
他推了推鼻子上夹着的眼镜：「忘了介绍了，我叫陈琛，能加个微信吗？」
自从上次在游泳馆见过一次陈小小，陆柘已经有段时间没再见到她了。
课间她也不和朋友在外面晃了，晚自习前也不来操场了。
陆柘花了三秒钟就找到了原因：上次期中考的失利，一定给她带来很大的心理压力。她要收心，不再跟着自己製造偶遇了。
只是连中午放学的公交车都很久没见到她，让陆柘还是有点说不上来的淡淡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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