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插一嘴:「所以我真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好朋友,这样还能坚持和他睡一个屋子。」
秦蔻噗嗤一声就笑了。
花满楼的声音忽然飘飘忽忽地传过来:「……陆小凤,你别以为我没听到。」
陆小凤理直气壮:「前两天你还说我泡在温泉里像白斩鸡呢,说你两句小话怎么了!说你两句小话怎么了!」
花满楼闷闷地笑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秦蔻问:「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花满楼说:「还有点困……」
然后肚子又「咕噜」了一
声。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道:「好像还有点饿……」
秦蔻摊手:「本来我们也准备了小蛋糕,可是现在还没办法,医生说要过六个小时才能吃东西呢。」
花满楼:「唉……」
陆小凤说:「你明天想吃什么呢,我早早地买了给你垫垫肚子先。」
花满楼轻笑道:「这时候,只要给我一碗薄粥,我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陆小凤说:「也是,饿太久,最好先吃点清淡的。」
秦蔻说:「眼睛呢,眼睛感觉怎么样?」
花满楼说:「不大舒服……」
因为眼睛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所以他其实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只是在纱布里面睁眼睛的时候,能感觉到一些不舒服,像是异物感……又像是想流泪。
秦蔻宽慰他:「术后的恢復是要一段时间的,别急,慢慢来。」
花满楼温声道:「我知道的,你莫担心。」
这算得了什么呢?
不过就是眼睛有点酸、有点胀、有点异物感而已,论难受,自然完全比不过他眼睛受伤时,那种利器割破眼球时的痛苦了。
他们的声音不大不小,因为这个双人病房之中的另一张病床是空着的。
花满楼在麻药的作用下睡了这么半天,现下醒来,又肚子空空、恶得不行,根本睡不着觉,大半夜的,病房的门关着,三个人就这么聊起天来。
陆小凤是陪床的那个。
也已经深了,本来陆小凤是劝秦蔻早点回家休息的,但秦蔻实在觉得自己睡不着,就在病房里呆着。
一点红当然是陪她一块儿的,他话不多,就坐在角落里,盘腿坐着,闭目养神,很安静地当背景板。
傅红雪、林诗音和阿飞这一波十多岁的人,早被一点红拉回去回去睡觉了。
秦蔻撑着脑袋问花满楼:「花满楼、花满楼,你明天拆纱布之后,最想看什么呀?」
花满楼歪了歪头,似乎在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很认真地说:「想看龟背竹。」
秦蔻:「……」
陆小凤:「……」
一点红:「……」
哈???
三个人的表情都瞧起来很微妙。
花满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摆摆手,道:「开玩笑咯,我当然是想瞧瞧蔻蔻长什么模样。」
秦蔻:捧脸.jpg
秦蔻飘飘然:「花满楼復明之后第一个相见的居然是我诶~~」
陆小凤:「……」
陆小凤板着脸:「花满楼,你……」
花满楼道:「陆小凤你嘛……我想看你……」
陆小凤:「嗯?」
花满楼:「我想看你刮鬍子。」
陆小凤一呆:「啊???」
花满楼理直气壮地提要求:「西门吹雪都看过,这场面我也得看一次才是!」
秦蔻再一旁疯狂拱火:「没错!陆小凤哇,你和七童才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竹马呀,怎么能厚此薄彼呢?难道说竹马註定打不过天降么?」
陆小凤被那一句「竹马註定打不过天降」雷得头皮发麻,虎躯一震。
花满楼没说话,就是嘴角瞧起来,安安静静地对着陆小凤在笑。
陆小凤:「……」
陆小凤:「好啦好啦,我剃,我剃还不行么!先提前说好,蔻蔻,可千万别被我迷死了。」
秦蔻:「……」
秦蔻战术后仰,做出一副十分嫌弃的表情。
陆小凤一本正经道:「是真的,其实我颳了鬍子之后,实在英俊可爱的紧呢!」
秦蔻没理会这十分自恋的话语,相当僵硬地转移话题道:「红哥,你的剃鬚泡还有没有,我拿去给小陆用哦?」
一点红:「嗯。」
一点红二十九岁,是个成熟到不能再成熟的男人,自然会有每天刮鬍子的习惯,说起来,剃鬚泡这个东西,还蛮受古代男式们的欢迎的。
在正常的古代世界之中,二十多岁的男人当然已应该开始蓄鬍了。不过武侠小说都是现代的名家写出来的,古龙大师尤为明白什么样的男人能引起女人的兴趣,因此笔下的侠客都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冷酷、孤傲、逼格十足的。
似乎没有人能想像一个英俊潇洒的风流浪子蓄着一把火焰似的鬍子,绰号美髯公的……
所以古龙武侠世界之中所有的侠客们,都不约而同地有着刮鬍子的好习惯。
不过秦蔻一开始见楚留香和一点红的时候,因为他们两个是从沙漠里逃难出来的,衣衫褴褛、鬍子拉碴的……形象上看起来实在不怎么样,洗了个澡,换了个衣服,似乎是从角落里翻出了她前男友的剃鬚刀,这才收拾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