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回已经学会怎么绑人了!今晚就要把他捆个结实,然后强迫他用这种吴侬软语来求饶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点红:「?」
一点红莫名感觉脊背一凉,也不知道她在打什么坏主意。
他又扭过头去,很淡定地捡了一块儿松花糕去吃了,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秦蔻警惕地看着他手上的糕点,伸手拧了一把他的腰身。
还好还好,劲瘦有力~
花满楼还在遗憾:「其实现在正到了太湖鱼丰腴肥美之时,那鲈鱼莼菜羹、还有那太湖三白,实在想叫你来尝一尝。」
秦蔻:「莼菜羹么……啊,听说那个很好吃呢。」
陆小凤极力拐带她:「可不是嘛,如今的太湖银鱼也正是最好吃的时候,你是不晓得花满楼家那大师傅做的莼菜银鱼羹,啊,还有蟹黄豆腐、响油鳝糊,啧啧啧……我保准你会喜欢,怎么样,要不要去玩两天?」
花满楼:「……我说陆小凤。」
陆小凤:「啊?怎么了?」
花满楼无情吐槽:「那是我家,你这个人好像到了什么地方都有一种反客为主的本领。」
陆小凤:「哈哈,哈哈哈哈。」
花满楼噗嗤一声笑了,没理会陆小凤,也对秦蔻道:「不错,现下正是江南天气最舒服的时候,阿蔻若是来小住,一定会喜欢的。」
秦蔻有点心动了,她捧着脸,纠结了一会儿,说:「那你等我考虑考虑嘛。」
陆小凤继续:「现下不但鱼虾蟹丰腴肥美,也是塘
藕最好的时节,你想想啦,我可就这么跟你说吧,现下的塘藕,直接削了皮吃,都是脆津津的,再还有啊,那桂花糖藕、茨菇香干、桂花赤豆糊……」
他语重心长地说:「这些东西,要在现代找第一流的,也只怕是不易,饭馆就更是了,恐怕很难找到比花家的厨子更好的饭馆厨子。你跟我们一块儿回去玩两天,保准把你伺候的周周道道,好吃的全部安排一遍……」
秦蔻更心动了,眼睛都亮了。
陆小凤:<( ̄︶ ̄)>
深藏功与名。
花满楼又敲了一下陆小凤的脑壳,又转而笑道:「好啦……我去蒸蟹吧。」
秦蔻伸手就把他拦下来了。
秦蔻无情地说:「眼盲心亮,不准动火……你去守着烤箱里的烤鱼吧。」
花满楼:「……」
花满楼:「……又守烤箱?」
上回过端午他就负责守烤箱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活动……
秦蔻:「嗯嗯。」
花满楼嘆了口气,很失望的样子。
又转而笑道:「那无情大捕头和大橘一块儿来和我守烤箱吧。」
——他和无情才只说了两句话,语气便听起来相当熟络了。
花满楼其实也是超级自来熟一枚。
无情微微一怔,瞧着这个真的很温柔、又很活泼的翩翩公子,忍不住轻轻勾了勾唇,温声道:「恭敬不如从命。」
花满楼微微一笑。
秦蔻又端出了今天上午自己尝过的那个云腿月饼给他们尝,大力推荐道:「这个真的很好吃。」
油油润润、肉类发酵之后特有的咸鲜味道,一粒一粒的火腿越嚼越香,而且秦蔻刚才上网查到这种云腿月饼加热之后会更激发香气,所以在微波炉里叮了十五秒,现下那个酥皮的香气哟……
于是无情和远道而来的花满楼名义上来「帮忙做饭」,实际上一面喝着茶水,一面吃着点心聊一聊,大橘见了许久不见的盲人按摩花师傅很高兴,嗷呜一声就钻进他怀里,摇着尾巴翻着肚皮等着全身按摩。
……结果花师傅掉了一堆酥皮屑屑在它的皮毛里。
大橘:(⊙—⊙)
花满楼:「啊……抱歉抱歉,大橘你先下去吧,现在我没手摸你呢。」
大橘继续:(⊙—⊙)
大橘莫名其妙地跳下来走掉了,大大的眼睛之中满是疑惑,或许是在纳闷儿为什么这人走掉再回来之后对它就没以前那么好了……
走着走着碰到了冷血。
大橘嗷呜一嗓子炸了毛,一巴掌拍冷血胳膊上了。火气泄干净了,肚皮一翻,对着冷血圆润躺下,等着冷血来摸它,摸完就可以吃罐罐了。
冷血:「……」
冷血:「……」
冷血无语凝噎。
而另一面,厨房里的蟹也蒸上了,凉菜也调好了,里脊肉也切好了准备下锅炸,秦蔻就打算暗搓搓地单方面邀请一下阿楚哥。
她闭上眼睛,细细感受。
在无数个时空之中,只有寥寥数个与她有缘,而在这寥寥数个时空之中,又只有两三个里头,有她所关心的、也关心她的人。
因为这些人的存在,她才会觉得在另一头的那陌生时空是熟悉的、是温暖的。
睁开眼睛,漩涡开启——
她探头去看,无情与冷血也饶有兴趣地瞧着这场面。
虽然刚刚花满楼来时已看过了一次,不过这场面还真是……令人着实惊嘆。
一阵湿润的、带着咸味的海风从漩涡里吹出,谁也没有听见脚步声,但那漩涡之中,却已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浑身湿透的人。
这个人原本就不爱好好穿衣裳,此刻他的衣襟也是敞开的,薄薄的衣衫湿淋淋的贴在他的身上,海水自他的湿发之上落下,落在他宽阔、结实、古铜色的背上,他生得很高,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健康、古朴而浪漫的力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