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她去见顾客，顾客让她等了一小时的事儿，你记得吧？」
苏金金点头。
李雅继续道：「她昨天去了，又被放了鸽子，我昨天就让她提前下班了。」
这件事苏金金倒是不知道，只知道昨天白窈没回办公室。
「我也是好说歹说，让白窈早上再去一趟，这次对方虽然在，但是听顾客说她男朋友也在，和白窈吵起来了。」
苏金金震惊：「为啥吵了？」
「哎……」李雅眉头紧皱，「就是那顾客小情对白窈说了些不三不四的话，不停的挑白窈设计稿的刺。」
「……」
「白窈那性子，说点别的她无所谓，说她设计不行。」李雅在红绿灯的时候忍不住揉了揉眉间，缓解紧绷的眼周肌肉。
苏金金见到李雅无奈的神色。
可心中却觉得这件事……
「这不是白窈的错吧。」苏金金觉得怎么听都是顾客在无理取闹，况且合作对象是顾客又不是顾客男朋友。
「工作就是这样的，总是会有无可奈何的妥协。」李雅嘆气，「可白窈又是个怎么都不肯妥协的性子。」
苏金金虽然知道李雅说的或许没错，可觉得是白窈受了委屈。
「也不是让你劝她怎么样，就是安抚一下她的情绪让她平静下来就行，她只是脾气不好，却不是没有分寸，这会儿在气头上，这几天我看她对你挺好的，你说话或许有用。」李雅道。
苏金金觉得李雅这样做不太厚道。
这会儿如果人在气头上，她上去安抚对方，不是惹人厌吗？
「我安抚也不一定有用啊。」苏金金小小的反驳了一下。
「我看她挺看好你的。」李雅突然道。
这一句话对苏金金来说，引起了很大的注意，苏金金立刻竖起耳朵。
「你怎么觉得她看好我了？」苏金金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一般来说白窈对其他人不太关心吧，对你就挺独特的。」
苏金金等了好一会儿。
没了？
就这？
「会不会太武断了？也许只是因为我和白窈工作没什么交集，她对我不那么凶而已。」苏金金问道。
李雅却瞟了苏金金的一眼。
因为在开车，这个眼神仅仅是一瞬间就从她的身上移开了。
苏金金总觉得这一眼，好像有什么别的意味。
「她从第一次见你开始，就和平时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
是哪里不太一样？
「会不会，是你想太多了？」苏金金战战兢兢，不敢相信。
李雅却凉凉的瞟了苏金金一眼：「你不要告诉我你一点都没察觉到。」
「嗯……察觉是有点，但是觉得不可能。」苏金金很诚实的，认为自己很有自知之明，「那种大美人，没有对我特殊的必要啊。」
李雅：「……大学生。」
苏金金：「……」她毕业了。
她只是纯粹的对白窈的脸有最高的讚扬罢了！
车停稳后，李雅急切的下了车。
苏金金跟在李雅的身后，见到李雅轻车熟路的从地下车-库上到二楼。
「谢天谢地她没直接走。」
李雅带着几分庆幸和感慨的声音打断了苏金金的思维。
「白窈！」
苏金金听着李雅叫白窈的名字。
远远的，苏金金看到了白窈此时坐在窗边的身影。
白窈应了李雅，回过头。
苏金金看到了白窈的面容，被她所吸引。
在明亮的玻璃之下，白窈独自坐在阴影里。
漂亮精緻的面容像是凝结成了定格的精緻的玩偶，所有的情绪都被从这张脸上剥夺。
然而唯独那双眼睛，让苏金金看到了平静的湖面，也同样感受到了湖面之下，看不到的深处的汹涌暗流。
她看上去很平静，至少看上去是。
可苏金金却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的愤怒的情绪。
「别生气，我现在就去见一下顾客……」李雅给苏金金使了一个眼色，「让金金先陪你坐会儿。」
苏金金一瞬间感觉到压力像一块石头狠狠的顶在了脑袋上，压的她头顶生疼。
现在的白窈看上去，就像是只要她敢动一动，就能直接被平静之下的暗流绞碎啊。
为什么她要来触这个霉头。
以前白窈在她面前都会笑的，可现在她都不笑了！！
「和她说说话，看你的了。」李雅在苏金金耳边悄悄道，居然走了。
苏金金百分百确定李雅这是跑了！
苏金金努力让自己本能的畏惧情绪转变成对冰凌美人的欣赏，这样她至少能让自己心平气和一点。
苏金金坐在白窈的面前。
而白窈的眼珠直勾勾的盯着她。
苏金金觉得，似乎从李雅带她到白窈身边开始，白窈的眼睛就只在看她。
根本没有和李雅有任何对视和交流。
明明坐在一起是平视，苏金金却莫名觉得矮了白窈一头。
白窈看上去坐姿和随性，漂亮的被修剪的圆润的指甲都透露出她的精緻。
「不说话吗？」微凉的，像是握住了冰块一般感觉，白窈比苏金金还要先开口了，「怎么？来的路上李雅没教你？你现在是不是要劝我要多顾着点顾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