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上前,一把搂住苏念珍,「我就是胆小鬼。」
她紧紧地抱着,声音颤抖:「下次睡不着要想想我害不害怕。」
苏念珍垂眸:「你又不缺我关心……」
柳絮下巴悬在苏念珍肩膀上,她抱着苏念珍才发现,苏念珍身体瘦到几乎没有什么肉。心中泛着酸痛,柳絮哽咽道:「但是我需要的是你,念念,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
她说:「别丢下我好不好?」
感受到肩头的湿润,苏念珍空洞的瞳孔中终于有了一点点光,可是她没有回答好,只是拍了拍柳絮的后背,「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柳絮察觉到一丝异样,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而是道:「好,一直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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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苏念珍出院,但柳絮并没有放下心,生怕苏念珍想不开,这种事情还会发生。
所以柳絮每天都会去苏念珍家,花整天时间陪苏念珍,晚上再回家,偶尔还会留下过夜。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苏念珍虽然和柳絮说说笑笑,其实精神状态并不好。柳絮能看出来,微笑只是不过是伪装,苏念珍内心早已千疮百孔。
这天柳絮接到了一通左严秋打来的电话。
犹豫后,柳絮接通。
左严秋喊了一声果果后,柔声问:「可以见面吗?」
柳絮平声:「什么事?」
左严秋那边停了几秒,如实回答:「想问一下苏小姐的近况。」
柳絮追问:「你在帮谁问?」
「有她。」
「但更多的是我。」
左严秋月光一样清冷的声音向柳絮解释:「她是我的表妹,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我理应关心一下。」
怕惹柳絮生气,左严秋快速说出打电话来的目的:「我想这件事苏小姐一定很难走出来。我认识一个心理医生,挺专业的,要不要带苏小姐看一下?」
这个提议让柳絮没办法拒绝。
左严秋:「见一面吧,我和你细说。」
柳絮默了默,回:「嗯。「
三年之间有了很多改变,可也有些东西没变。
就像是海边的那家餐厅。
她和左严秋第一次约饭的地方。
不但没有倒闭,还成了网红打卡地。
一个小时后,柳絮走进餐厅。
一如之前的位置,靠窗,桌上摆着一隻红玫瑰。
而左严秋还坐在第一次坐的位置。
不同的是,这次柳絮手里没有捧着玫瑰花,而左严秋的座位旁,躺着一束向日葵。
无声接过左严秋递来的花,柳絮没有一句评价。而是直接开口:「我要先见这个心理师。」
左严秋柔笑:「好,我来预约。」
她将菜单挪到柳絮面前,「先点东西吧,等餐的时候我给你简单介绍一下她。」
柳絮点头。
等到餐上来,左严秋也介绍完了。
柳絮听着,觉得这个心理师很靠谱。国外名校毕业,心理学研究博士,在国外获得很好的成绩后前几年回国发展。
就是有一个疑问,柳絮问:「你怎么认识她的?」
左严秋想了想,回:「说起来……还是几年前因为云梦的关係认识的。」
柳絮:「双小姐?」
左严秋:「嗯。」
提起双云梦,柳絮自然想到了余琪。这段时间太忙,忘记和余琪联繫了。
她问左严秋:「余琪怎么样了?你有问吗?」
「我没问,但她主动跟我说了。」
「双小姐真的失忆了?」柳絮问。
左严秋看着她。
柳絮被看得莫名。
左严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柳絮八卦的时候,表情很生动。没有刻意保持对她的疏远,就好像回到了以前。
她勾了勾唇,桌上的红玫瑰都比不上她笑容的艷丽。
柳絮眼皮垂了垂,不敢将目光全放在左严秋脸上。
所以,她看到了左严秋搭在桌边的手,和青色衬衣下,钻表与珠子混搭的手腕。
那串夜明珠,左严秋还戴着。
柳絮眼皮又垂了下几分。
不想看。
谁知道是不是装样子,只在和她见面的时候戴呢?
不过左严秋这么做的意义又是什么?
看着柳絮的浓密的发顶,染黑的发在光下透着乌亮光泽,比那天在远处舞台上看得更真切了。
左严秋心中满足,不光嘴角翘起,连声音都含着笑意。
她为柳絮解答:「云梦的情况很复杂。但她没有失忆,就是故意装作不认识余琪的,不过没多久就被余琪发现了。」
柳絮噢了声,虽然奇怪双云梦为什么装失忆,但又觉得那是她的隐私,便没有问。
「我记得余琪那天说,如果双小姐是假装不认识她,双小姐最后会很惨。」
柳絮以为余琪只是说说,谁知她话音落下,左严秋点头附议:「是很惨。」
「啊?」柳絮惊讶,「余琪不会动手了吧?」
左严秋被逗笑,摇头说:「不是正常理解的惨。」
柳絮好奇追问:「那是什么?」
惨就是惨,还能有什么样?
左严秋嘴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
她说不出口。
余琪到底说了什么?
她说:[妈的,憋了七年,我终于告别尼姑庵的生活!不用再吃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