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柳絮最不缺的就是钱。
她没压错。在她话音落下,严敏淑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也不问什么事情了,欣然答应:「可以。」
柳絮看向保镖,「带她上你车,跟着我。」
两个小时后,精神病院。
检查室外,柳絮神色平平地坐在沙发上,听着身穿白袍的精神科主任跟她说严敏淑的情况。
「柳小姐,这个人精神没有太大的问题。至于您所说的她在街上持刀伤人,据刚才我和她的谈话了解,她是被人关了一个星期,当时情绪正处在崩溃边缘,压力过大造成的精神恍惚。现在来说没有太大的问题,开些药就能缓解。」
柳絮垂眸,分析着主任说的话。她问:「吃了药后,就不会随便伤人了?」
主任点头:「如果没有其他的突发状况刺激她,是这样的。」
「那她的攻击是无差别的,还是只会攻击熟悉的人?」
「后者较多。人在极度害怕和精神恍惚下,面对熟人一方面会感觉到得救的信息,另一方面可能会激发出心中积压的仇恨,情绪在剎那间爆发,是不可控的。」
「嗯。」柳絮衝着主任微笑,「那麻烦您帮她开些药。」
主任应了声,带着护士去办公室了。
而严敏淑也被护士从检查室带了出来。
看见柳絮,严敏淑身子一抖,「柳小姐,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她想过反抗,但是想到钱,又忍了下来。
「帮您检查一下身体。」柳絮勾唇笑,伸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过来坐。」
严敏淑脚步顿住,没有立刻上前,而是问:「柳小姐,你说一个小时两千……我这……」
「刚刚在您进去的时候,我就把钱转过去了。」
柳絮举起她的手机,上面显示的是支付宝的收款信息,明晃晃的四千块闪入严敏淑眼中。
顿在原地的脚顿时迈出,走到柳絮面前,拿起手机看。
这比赌博还来钱快啊!除了赌博和左严秋要钱外,这还是严敏淑第一次短短两小时挣这么多钱。
她笑着对柳絮鞠躬:「谢谢柳小姐,谢谢柳小姐。」
柳絮眼底闪过不察的厌恶,可是想到眼前这人是左严秋的母亲,她只能克制着体内暴戾的情绪。
衝着严敏淑笑:「还想要吗?」
「想想想!」说完严敏淑才反应过来问,「还要检查什么?」
「不检查。这次是问问题,一个问题一千块。」柳絮说,「您看行吗?」
当然行!
但……
严敏淑表情有些为难:「一千……?」
柳絮看着眼前贪得无厌的人,笑着应声:「一千五。」
知道再要多些就太得寸进尺了,严敏淑见好就收,顺势坐到刚才柳絮让她坐的地方,说:「好,你问吧!」
柳絮嗯了声,声音淡淡:「告诉我,为什么要伤害她?」
严敏淑一愣。
她指的是谁,意味分明。
严敏淑想到昨天的景象,整理好措辞开口:「我是不小心。我只是看见小秋,上前跟她说话。」
「但你的刀确实划在她身上了。」
「我就是太着急了,一时没有注意。」
柳絮看着严敏淑,一向柔和的眸此刻如左严秋般,充满冷冽。就连声音都含着冰刺:「知道刀划在肉上的那个瞬间,有多疼吗?」
不等严敏淑回答,柳絮站起身,朝她俯下身,「你姓什么?」
「我不知道。」严敏淑说完抬头看柳絮,咽了咽吐沫说,「现在是第三个问题。」
她紧接着道:「严。我姓严。」
「严阿姨。」
不在乎是第几个问题,柳絮长嘆一口气,语带关心似问:「听医生说你被人关了一个星期,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我不能说。」
柳絮没坚持:「那好,第四个问题。你敲我车窗是想做什么?」
严敏淑张了张嘴,还没回答,就听柳絮道:「说假话之前的问题全部作废。」
「我…我想找你借钱。」
柳絮:「用途。」
严敏淑:「…看病。」
「…」
柳絮抱着手臂起身,声音浅浅对严敏淑说:「你知道吗?这医院是我家的。我能来带你看精神科,就能带你看其它科。如果检查出来你没病…知道骗我的后果吗?」
柳絮盯着严敏淑,却对两人旁边的保镖说:「张哥,把刀给我。」
保镖把那把瑞士刀递给了柳絮。
柳絮看似轻轻一甩,却直接把刀甩了出来。她的手很有力量。
常年拉琴的手,拿刀都像是拿艺术品。
纤细的手指搭在刀背,随后如同昨天严敏淑冲向左严秋时的样子,柳絮将刀尖对向沙发上早已惊慌失措的人。
严敏淑向沙发后缩着:「我是小秋的母亲,你不能……」
「那又怎么样?你伤了她。」柳絮轻笑,「本来我还想去警局找你的,没想到你自己出现了。省下了我好多功夫。」
柳絮在严敏淑面前摇了摇刀,「这里是关精神病人的地方,都是铁栅栏,你想跑是跑不掉的。所以,继续咱们的交易。」
严敏淑看着四周,房间里只有柳絮和她的保镖,确实逃不掉。她只能闭眼说出事实:「我……赌博欠了钱。他们关我,说不还钱就要剁掉我的手。所以我才着急去找小秋,让小秋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