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一句两句也说不通。」容不羁道,「做好准备,京城那边来了急信,说要咱们抓紧时间,往来枫镇码头靠岸停船。」
「哎……等等?」康问惊道,「不是回京城去吗?怎么又到来枫镇了?」
容不羁摇头道:「不知道,密信上这样说的……不知道赶去做什么,我俩把人押去就去了,不用多管别的閒事。」
康问动了动嘴唇,本还想说些什么,容不羁却推他出了牢房,扬声催促道:「别晃来晃去的,那对野鸳鸯有什么好看的……哥哥那有上好的春宫图,你要看什么姿势,要男的要女的全部都有。」
康问登时抓狂道:「谁要看那玩意儿了!」
容不羁道:「走了走了……」
两人闹腾的背影愈渐远去,实则在容不羁袖中那一封密信,总共下达了两道指令——其一,是带谢恆颜与印斟二人,转往来枫镇与指定的接应人会合。
其二,则是写着单康问一个名字,上面用朱笔重重划了一个粗糙的叉。
※※※※※※※※※※※※※※※※※※※※
容不羁:野鸳鸯有什么好看的……哥哥那有上好的武~功~秘~籍。
某匿名观众:借一部说话。
容不羁:你要什么样的?
某匿名观众:【纯情□□傀儡】【水手服傀儡】【十八岁教师傀儡】【超短裙火辣辣傀儡】
谢恆颜:呱?
第268章 重回来枫
正月十八,元宵方过不久, 遍地大红的爆竹残渣尚未来得及清除, 素来热闹喧嚣的来枫镇内外,已在年初时节陷入不可开交的忙碌之中。
小绿那间小酒馆, 自打除夕那夜开始, 一直闹腾到了十五上元。里外往来的,都是些没地儿住的他乡旅人, 总归也回不去家乡,索性扎堆在这间小酒馆里彻夜畅谈, 一窝就是十几来天, 小绿和平稞忙得完全没地儿歇着。
眼看小酒馆的生意愈渐的兴隆红火,旁的街坊邻居每每经过的时候,总忍不住凑进来与她招呼寒暄两句——一时有人问她是如何寻的门路,自也有人前来凑热闹套近乎的,更多还是原先那些认识久的熟客, 时不时凑来问出两句, 说:「你原来养的小情儿呢……长相挺秀气的那个?我记得……你俩不生了个小女娃娃, 怎现在都没见到了?」
「哪来的什么娃娃。」一般到这时候, 小绿便连连摆手,打马虎眼说,「我何时找的小情儿,模样还挺秀气——为何我自己都不知道?」
平稞也跟着接话道:「你们说的漂亮小情儿, 是不是我?」
小绿忙啐他一口, 道:「呸, 再这么胡说,当心撕烂你的臭嘴!」
众人闻言,纷纷跟着笑了起来,小绿见大家都笑了,自己也难免跟着大笑出声。
然而笑完之后,又是说不出的空虚失落感——自打中秋到新年以来,小绿没一日不在为着谢恆颜的去向焦虑担忧。璧御府和京城的消息来得并不频繁,往往是在商议提升印斟的悬赏金额,且不知道为什么,分明印斟的画像挂得满街都是,偏迟迟不见与谢恆颜有关的任何讯息。
有时小绿甚至在想,会不会印斟终究介意傀儡的身份,走到半途他二人已分道扬镳,独留谢恆颜一个在这天寒地冻的初春夜里,瘸一双腿,反而不知再该往何处去了。
「小谢啊小谢,若一开始你听了我的话,早该在咱小镇子里落户安家了,我们一块儿打理酒馆,你在后院住得安稳又舒坦……何苦大冬天在外奔波流浪?」
小绿自言自语似的说道:「我原先就说过了,你跟着印斟,难得有好日子过的……」
「怎么你还想着他吶?」这时候,平稞忽从角落里钻了出来,问她,「人都走了小半年了,再咋地也没可能回来了,你何必对他这么执着呢?」
小绿凉声道:「让你管了,活儿都干完没有,跑到这处閒没事干?」
「哦,老闆娘,你能在这处閒着没事,光想男人,为甚我就不能跟着一起?」平稞下巴一挑,冷哼着说道,「你要想他,那咱俩一块想呗,这生意不用做了,光凭想人便能吃饱饭咯……」
「哎,我说你这人……」
小绿当真是一时气恼,扯开抹布想上去揍他——偏在这时,酒馆外忽地掀起一阵骚动,原先那些安稳喝酒的客人纷纷站起身来,不住发出惊恐或是讶异的呼声,伴随着外街传来的动静一高一低,一起一伏。
「发生什么事了?」小绿一把推开平稞,掀开布帘大步跨至门外,略带好奇地问众酒客道,「都是怎么了?喝酒喝好好的,突然喊什么呢?」
「哎呀,老闆娘你不知道!」门前光顾着八卦的大婶凑上前来,挤眉弄眼地说道,「当年成道逢门下的大徒弟……你知道的吧?就前段日子杀了人,在外逃一整年没回来的印斟!」
小绿眉心一跳,登时沉了面色,继续问她道:「知道啊……印斟怎么了?」
「年初那会儿,大伙还念叨他呢,说这赏金一天天地加,愣是没见他半点人影儿。」大婶道,「说来这年节也是巧了,京城容府那帮人忙到昏天黑地,整整一年过去,终于将印斟那厮给抓了回来……你猜是在哪儿捉到的?」
这一下,小绿算是彻底心焦了,哪还管她这些题外话?当下哽着嗓子,直问那大婶道:「您说什么?人给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