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
谢恆颜只觉眼前一黑,整具木身随之浸入水中,一双铁腿伴着水势的冲刷强行曲折,最后竟不堪重负断裂了一连三处关节!
「印斟救我!」
话落时,黑暗中忽伸出一隻冰凉的手掌,啪地盖过谢恆颜的手腕,随后他感觉身体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拖住了,就像鱼儿出水一般的,那有力的手掌托带着他,一点一点缓慢上浮。
哗啦的一声,谢恆颜半颗脑袋钻出水面,浑身散架似的大口呼吸起来。
紧跟着睁开双眼,发觉不知何时,外界已成了白天,刺目的阳光自头顶上方投射下来,仿佛要竭力将人脆弱的身体扎穿。
而待放眼朝远处望去,破庙与山林仍旧不见踪影——面前所能望见的,竟是茫茫一片幽黑色的水面,及至方才水底那股冰冷彻骨的感觉渐渐上涌,谢恆颜方发觉此时他大半具的身体,依然浸在水中未能全然脱离。
难道现在还没脱离结界?
那刚刚一直拉着他的人是……
谢恆颜微偏过头,一双浸了泪的眼睛,包含着期待与爱意,赫然朝他身旁望去——
然而,正对上康问面色铁青,五官眉眼尽拧成结的一张臭脸,彼时头髮衣衫亦是透湿,与谢恆颜一併浸在水里,伴随水势的上涌下落起伏不定。
「怎、怎么是你?」谢恆颜悚然惊道。
康问一把将他爪子甩开:「呸,我还以为拉的师兄,怎捞上来你这该死的小倌?」
谢恆颜道:「会不会说话,我可是你师嫂!」
康问又是一呸,啐道:「劳什子的师嫂——我师兄呢?现这是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谢恆颜道,「为啥我们会在水里的?方才那一下,还没从结界里出来么?」
话未说完,身旁又是哗的一声,水花四溅,印斟终于浮出了水面,一连呛咳数声,方是转过头来,注意到一旁呆怔的谢恆颜同康问二人。
「颜颜……康问?!」印斟慌忙凑近些,将那难沾水的傻子傀儡捞进怀里,极是紧张地问道,「你有没有事——身体能撑住吗?」
康问:「为啥不问我有事没有?」
「我没事,就刚从结界里出来,有点没法适应。」谢恆颜说,「先以为出了一道结界,该是完全逃出来了。没想一睁开眼睛,居然还泡在水里……我们这是在结界吗?我咋感觉,这水有点真啊,还是咸的……方焉本事那么大,连水都能造出来了?」
印斟蹙了眉,许久未发一言,片晌方拉过谢恆颜,让他趴到自己背上,儘量少的与海水相触碰。。
「方才……就海水涌上来的瞬间,我好像……看到一些,莫名奇妙的画面。」这时候,康问突然开口说道,「就一个男人……他自称是方焉,我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就看到他……跟小倌在一起,像是同住很长一段时间,而且最让人匪夷所思的,他竟然说自己是女的!」
「那不是我,那是我爹!」谢恆颜陡然开口,后又意识到什么似的,反问康问道,「不是……难不成,你也看到了?」
康问愣道:「看到什么了?」
「方焉那些琐碎的回忆。」印斟淡声道,「他将它们收在结界里,后来的人都能亲眼看到……而且看得很清楚,一点也不差。」
「是……果然师兄,你也在场!」康问愤然道,「方焉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他有那么多分/身,男女老少的,千百张不一样的面孔。难怪朝廷那些人,防他跟防贼一样——杀了一个,还有无数个呢,真真叫人没法!」
谢恆颜闻言,却又问他道:「你看了那么多,能明白方焉是你什么人了吗?」
康问怪异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他能是我什么人?还能是我家远房亲戚不成?」
谢恆颜与印斟对视一眼,彼此各又露出有些无奈的神情——很显然的,康问这一根筋的脑袋,并没听懂方焉话中别样的深意。
谢恆颜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清了清嗓子,正欲将真相告知他的一瞬之间——忽而头顶传来一阵腾空展翅的嘈杂之声,伴随一道极尽尖锐而凶悍的猛禽嘶鸣,顷刻响彻了整片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方。
谢恆颜与印斟同时抬头,只见不远处的半空之中,不知何时多出数道猎鹰盘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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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是真的……最后一个过山车了!
正文里面解决方焉的那些纠葛,至于印斟谢恆颜初遇的回忆杀,我打算放在番外了~
基础的时间线是这样:
1,方焉创永村
2,印爸印妈进村(同时方焉离村,前往翡石村当凤子)
3,印妈怀印斟,一家三口上岸(同时凤子变成曲蓉一,禁妖令出,印斟爹妈遭杀害,曲蓉一也凉了)
4,谢·真·木头·颜受託救印斟,中途业生印损,让方焉救走带给谢淙,期间大部分的事情不记得
目前没解决的【重要】疑点:
1,方焉的来历,游清跟他俩人是干嘛的
2,容饮死亡的真相
3,印妈抛弃印斟的原因
4,谢淙为啥认同并追随方焉
5,谢恆颜到底能不能生崽(划掉)
谢恆颜(破口大骂):都说了!不!能!
日常梳理一遍,生怕自己写漏,要记住的实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