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斟冷冷道:「你花还要不要了?」
「要,要,要。」谢恆颜说,「这可是亲眼见证过我们,伟大而神圣友谊之花。你若将它烧了,我今晚就同你绝交!」
印斟立马纠正:「是爱情!」
谢恆颜头也不抬,专心种花:「行吧,小针儿说啥就是啥。」
印斟:「……」
——然而。
他们伟大而神圣的爱情之花,只坚持了短短一个晚上。
等到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全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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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将要开始……你有问题我有问题好像大家都有点问题,但是有问题的人只有一个,于是就来猜猜这个人是谁的阶段。
本来想写得瘆人一点,大晚上的瞅桌底看到一双婴儿的眼睛,多么可怕!
但谢恆颜自带因素,看起来好像又没那么可怕了。
印斟:今天也没有吃到肥肉。
谢恆颜:都怪jj管得太严。
顶锅盖跑的我:其实是剧情太紧凑了,安排不进去,我跟你们保证,以后绝对会有!
第167章 满月
「这谁干的!」
「是谁干的啊啊啊!」
次晨一早,天还没亮, 谢恆颜便像是公鸡打鸣似的, 扯开嗓子在外大声嚷嚷:「到底谁这么缺德!」
印斟眼都没来得及睁开, 随手撩开布帘往外一看,见傀儡正一人站在帐篷后头,转过来又转过去,两颗大眼珠儿睁得黝黑髮亮, 一时气得跳脚,只恨不能把整块地底都给瞪穿。
「气死我了!」谢恆颜愤然回头, 瞪向印斟道,「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好好的花儿栽进土里, 干什么把它弄成这样!」
「怎么回事?」
印斟外袍也没顾得上穿,见谢恆颜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登时快步自帐内赶了出来——而于他所经过的小路周围, 见昨晚累死累活种下那把栀子花枝,如今已尽数烂得透底,沿途一眼望去,无精打采, 蔫了吧唧的杵在外边儿,似还隐约留有几道黑漆漆的脚印。
……瞧着目前这般糟糕状况,多半是真的种不活了。
「花都死了。」谢恆颜伤心地说, 「明明昨天还是好好的, 我以为肯定可以种活。」
印斟先时没有说话, 只下意识里敏感地联想到了什么。昨日夜里无端发生那一系列的怪事,已让他的神经时刻处于紧绷的状态——虽说暂不清楚那种异样感觉的源头从何而来,但依照印斟追根究底的一副性子,绝不可能对待此事放任不管。
谢恆颜是缺了那么点心眼,印斟倒是心眼多得过了头,有事没事深入思考两下,便不管看什么都觉疑点重重。
「怎么会突然死的?」印斟凝声问道。想起昨夜分明没有颳风,那花枝自个儿从桌上摔落下来,引得印斟低头过去,便对上桌底阴影下那双尤为可怖的幼婴的眼,简直叫人久久无法释怀。
「不知道,是不是哪家村民恶作剧?」谢恆颜气不打一处来,「你看这脚印,脏兮兮的,多半是什么人有意过来踩的……这太过分了,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否则我跟他没完!」
印斟便又走近了些,认真观察花枝周围留下狼狈不堪的那串不规则印迹……待得凝神半晌过去,偏又眯了眼,看向彼时系在帐后,正低头吃草的瘦小母羊——那玩意是之前为了餵补婴儿,印斟向邻家一对老夫妻俩讨要来的,平日就栓在帐篷后的小空地上,绳子拉得又长,任它跑来跑去也没什么不方便。
印斟低下头,仔细看过它那四隻乌漆嘛黑的羊蹄子,又瞥了眼栀子花枝附近看似可疑的连串印迹,顿时有些会过意来,缓缓松下了一口气,转而对谢恆颜道:「……你再好生看看,确定是人弄的吗?」
谢恆颜狐疑道:「怎么不是人弄的?慢着……听这话的意思,不会是你吧?」
印斟一脸怀疑人生:「???」
谢恆颜道:「我就知道,你不喜欢这些花——所以趁我睡着,偷偷过来踩的,现在完事儿了,还想嫁祸给别人?」
「你不要乱冤枉人行不行?」印斟上前,将那瘦到可怜的母羊牵过来,示意谢恆颜看它的蹄子,「自己看,看清楚,不然别跟我说话。」
「看什么?」谢恆颜盯着母羊瞅了半天,「怎么,你……你还想说是羊弄的不成?」
印斟强行捉过谢恆颜的爪子,往那泥巴地里显而易见的蹄印上一摁,说道:「你再说一遍,是我踩的?」
谢恆颜「咕」的一声,顿时老实下来,不再吭声了。
「我就问你,这是羊还是我?」印斟道。
「好像……」谢恆颜也瞧出来了,半晌怔忡过去,终只好自认倒霉,有气无力地说,「好像是羊……吧。」
印斟冷冷道:「什么好像?本来就是!」
谢恆颜硬着头皮:「谁让你把羊系在这儿的?」
印斟反问:「谁让你种花不看地的?」
「我不管,没了就是没了!」谢恆颜垂头丧气道,「我们的花没有了,这都是印斟的错!都怪印斟不好!」
印斟探出一指,往他额上轻轻一点:「是是是,怪我不好。我这就重新去挖,你彆气了,行不行?」
「行吧。」谢恆颜勉强撇了撇嘴。
印斟:「嗯?」
「行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