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师兄养的小倌。」成觅伶又是好奇,又是紧张道,「居然真是活的小倌,他……他还会动耶!」
「……」谢恆颜一口白米没咽进去,差点给她当场呛得半死。
「你皮肤好白呀!」成觅伶活像是看见什么稀奇物件般,几乎是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着谢恆颜道,「眼睛也好圆……天吶,你的眼睛为什么这么圆,是不是所有小倌的眼睛都长这样?」
谢恆颜终于忍不住抬眼回望她道:「我也是个人啊,为啥眼睛不能圆了?」
成觅伶奇道:「哎呀,小倌开口说话了!」
谢恆颜简直无言以对:「我……」
「我可不可以……摸一摸你啊?」成觅伶一脸兴奋地说,「你长得好漂亮,我想摸摸看。」
谢恆颜无所谓地摊了摊手:「你想摸就摸呗,看还能摸出什么不一样的?」
印斟:「……咳。」
成觅伶应声回头,又饱含期待地望了印斟道:「那……师兄,我可以摸摸你的小倌吗?」
「他有什么好摸的?」康问心怀不满,一把拉过她手腕,连连出声说道,「你来摸我就是了——不都长得一样有皮有肉,他还能比我们多点什么不成?」
「哎呀谁要摸你,浑身皮糙肉厚的,没一点好看的地方。」
成觅伶登时兴致全无,反身坐回椅上直翻白眼。
这师兄妹三人近来几经波折,难得像这般再聚一回。印斟唤来小二预备再添几样新菜,谢恆颜则顺势凑往他耳边,小声说道:「我还要吃虾。」
印斟点头允了,復又问他:「别的呢?」
「再来一隻烧鸡……哦,还有红烧肉和排骨汤。」
印斟淡淡看他:「吃得完?」
谢恆颜笑嘻嘻道:「可以带回去吃。」
印斟嗯了声,仍然一一答允。偏头时康问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却并未多言,仅是讷讷盯向他二人道:「说起来,师兄这会儿不该在山上捣鼓神像的么……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印斟道:「我有别的事情要忙,不过顺路吃口饭而已。」
「那师兄,神像……修好了没有?」康问微微蹙眉道,「我看师父好像不抱太大希望,估摸着回头还要指责你的不是。」
「自然修得好了,也不看看我是什么人。」谢恆颜冒出一颗神神气气的脑袋,「你师兄这回能保住狗命,全都是倚赖我的帮忙。」
康问嗤笑:「又关你什么事儿了?臭小倌,上次在祠堂若不是你突然出来捣乱,咱师父也不至于气成那副模样。」
谢恆颜却道:「当真是我帮的忙,不信你问师兄。」
康问:「臭小倌就是臭小倌,问谁都改不了你蠢。」
谢恆颜:「你才蠢,你是大蠢蛋!」
「你再说一遍?」
「康问大蠢蛋!」
印斟许久未见这二人扯开嗓子对着聒噪,如今一阵听来,只觉两边耳朵在嗡嗡乱响。倒是一旁看热闹的成觅伶还算正常,眼下提到祠堂神像有关的事情,忍不住也跟上去插嘴道:「你们都在说神像能修好,我只想问问,到底谁这么大胆量,敢往游清神君头顶刻业生印?」
她这一语道破天机,康问听到这里,也立马不再闹腾,直回眼瞧着印斟道:「……对啊师兄,是谁刻的业生印,你们抓着没有?」
印斟闻言只是摇头。近来一直为着神像忙进忙出,加之事发那天人又病着,压根没空考虑幕后贼人究竟为谁。
那人显是处心积虑,转挑参拜当日下手,为的就是引发众乱,闹到最后狼狈收场,终需依靠璧御府费尽心力来平定局面。
——但若是局面未能如愿稳定呢?
成觅伶定定凝视印斟的双眼,待得半晌过去,方是喃声开口:「我爹那天……」
「师父是想让我替罪。」印斟淡漠道,「……我明白他的意思。」
「不……师兄,这其中必然存在误会。」成觅伶慌忙与他解释道,「你知道的,我爹本该最是疼你,若非因着事发突然,想必也不会……也不会做出那般举动。」
话刚说完,耳边忽又传来一声低笑。成觅伶诧异偏头,便见是那谢恆颜眯起眼睛,继而冷嘲热讽道:「有什么好辩解的?人都打了,看不出来成道逢有多疼他。」
成觅伶却是道:「你懂什么?我爹一贯那副脾气,从小两位师兄没少挨他教训,平日里发起火来,谁都没法拦住。」
康问也劝道:「是啊,你这小倌别老挑拨离间,师兄若因此事与师父生出嫌隙,那往后璧御府的日子,还如何能过?」
「那印斟想回家吗?」谢恆颜撇过脑袋,径直瞪了印斟道,「说说罢,等明日过后,你是同我住一处,还是想回璧御府里,继续吃成道逢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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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餐桌上,四人各怀心事。
成觅伶:第一次见到小倌,竟然是活的!
印斟:我都还没摸过,她凭什么摸?
康问:师兄怎能和小倌一起吃饭,他之前都是和我的!
谢恆颜:这烧鸡好好吃啊,这红烧肉好好吃啊,这虾也好好吃啊,都好好吃啊,哈哈哈哈哈哈……
第73章 质问
回不回去这个问题, 印斟不是没有考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