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二人聊了一路。
马车回到将军府后,胡氏对于裴子慧的皇宫之行倒也没说什么,只让她回院子好好歇着。再无其它言语。
或许是因为走得过于着急,人竟然在暖秀阁大门口的空地上滑倒了。
妙玉大惊失色,当即将拧眉忍疼的裴子慧扶了起来,再低头看向她滑倒的位置,不薄不厚的雪层下面,竟然是镜子面一样光滑的冰层,她当即恼了,朝着院子就喊:「这,这是谁清理的院子,不但雪没打扫干净,怎么下面还有冰层,害得少夫人摔倒。」
她这么一吼,倒是把暖秀阁内的下人们都引了出来。见到如此情景,不免都脸白心跳。不管是谁清理的这段路面,恐怕都要受到了责罚了。
就算少夫人不会深究,那么那位视少夫人如珍似宝的大少爷,恐怕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所以这些人,无论是有直接关係还是间接关係的,都战战兢兢起来。
「快,先扶少夫人回屋。」卢妈妈和绿竹还有晚秋都一脸惊色地跑了过来。
妙玉则黑着脸对周围的人道:「快,快去找大夫来给少夫人瞧一瞧。」
结果俊俏大夫沙溢又来了,但是裴子慧却拒绝了他的诊脉,只说:「就是摔倒擦伤,涂一些药粉就行了,不用大夫来,自己就可以涂。」
「少夫人,还是让大夫诊一诊吧,以防万一。」卢妈妈担心地劝着。
「不用。」裴子慧笑着扬手,「这小伤小痛的以前又不是没经历过,抹点药粉就没事了。」说着就吩咐人翻出楚牧留给她的外伤药,并打发了快步赶来的沙溢。
「怎么这么不小心?」回到府内,吓白了脸的顾青城肃着脸责问裴子慧,并用眼神瞄了一圈在裴子慧身边侍候的人,「是谁照顾少夫人的,这么不当心?」
「大少爷,是奴婢,奴婢知错。」
本来已经很难过的妙玉,听顾青城这么一问,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
「是我自己不小心,不关她们的事。」裴子慧一向不喜连累下人的,所以深怕顾青城会责怪她们,自己赶紧把责任担了。
「你也是,明明知道下了雪的路面滑。」顾青城是又气又心疼,嘴上说着责怪的话,手上还是轻轻帮她察看伤势,并亲自给她涂了药粉。
这伤虽然不重,倒是让一向清静的暖秀阁一下子热闹起来了。各房各院都纷纷表示一下问候,特别是太夫人那边,这补汤可是没少给她送来。
如此一来,她倒也过了两天不用去荷花斋请安的日子。
大年三十。
已经在塌上休养两天的裴子慧真的坚持不住了,她顾不得顾青城的阻拦,坚持下床,「城哥哥,今天已经是年三十了。昨天府上祭祀祖先,我都已经错过了,今天若是再不能去荷花斋和祖母爹娘一起吃团圆饭,那他们可真要怪我这个儿媳妇不尽孝道了。」
「可你的腿?」顾青城忧虑地看着她。
「早就没事了,不信我走给你看。」说着裴子慧就欲下床。
「别。」顾青城当即将她拦住,凝神想了一会儿道:「这样吧,先把大夫找来给你诊脉,定要确保你没事了,我才能安心让你下地走动。」
「好,好,好!」裴子慧点头如捣蒜,恨不得马上结束这种被缚在床上的生活。
晚秋出去请大夫,正好迎面碰到了满脸笑容的顾兰亭,她进门就道:「我是来给大哥和嫂子拜年的。」
顾青城一挑眉,「二妹这么早,祖母和爹娘那边都拜过了?」
「拜过了。」顾兰亭拿出收到的红包给他们看。
顾青城才不关心这红包,随即问道:「爹娘看着有没有不高兴?我和你嫂子可是还没去拜年呢!」
顾兰亭摇头,「母亲高不高兴没有看出来。倒是父亲说大嫂腿上受伤了,这礼能免就免了。」说着就笑嘻嘻地伸手向顾青城讨红包。
这下顾青城放下心来,这种规矩礼仪之事,爱计较的是自己的娘。但是她再怎么计较,也会给自己的夫君面子,既然父亲鬆了口,想必裴子慧就不用带着伤腿下跪了。
心中高兴,当即就赏了顾兰亭一个大大的红包。
不一会儿,沙溢背着药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沙大夫,今天是大年三十。这大过节的还麻烦你跑一趟。」裴子慧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又对卢妈妈使了个眼色,卢妈妈就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红包递到了沙溢手里。
沙溢倒也没客气,大方的收了,并且谢过。
顾青城却没有那么多客套话,他见沙溢为裴子慧探脉时,左思右想偶尔还皱一下眉的动作,心中更是焦急,耐不住性子地问:「少夫人的伤如何?」
沙溢摇头又点头,手却没有离开裴子慧的手腕,「少夫人没有内伤……」
「啥?」顾青城当即瞪了眼,心想这大夫太夸张,「摔倒了,还能摔出内伤,你这大夫也太……」
话没说完,沙溢重重点了点头,「少夫人的身子很好。」
顾青城一口气还没缓出来,却见沙溢又摇了摇头道:「不过-——」
「不过什么?」正欢喜的他,又被沙溢吓得提气。
「不过小的要恭喜将军了,这可真是喜事一桩啊!」沙溢收回探脉的手,一张俊美的脸上露出满面笑容。
「喜事?」顾青城和顾兰亭同时一怔。
顾兰亭首先反应过来,有点狂喜地叫道:「嫂子,莫不是你……」
闻听此话,愣了半晌的顾青城,双眉猛地往上挑,「沙溢,难道你是说慧儿她有喜了?」
裴子慧听了,也吓了一大跳,「沙大夫,这,这不会是真的吧?」
「是真的。」沙溢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