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男子汉顾青城可是一点也没退缩,暗自忍着痛,他也没拨开裴子慧的小手,只是憋着气又朝阿紫问道:「你还没吃饭吧?去楼下找小六子,让他带你一起吃早饭去。」
「喛,恩人。」见他们答应留下自己,阿紫欢喜极了。
「好了阿紫,你先下去吧。」他草草打发人,因为她再不走,自己的胳膊不晓得会不会废了。
阿紫见顾青城表情绷得不太自然,不敢多留,马上退了出去。
「怎么在谁面前都是夫妻?」阿紫一走,裴子慧手一松,气恼地质问着,「知道你这样一意孤行,不顾别人感受,我当初就不答应同你一块出来了。大不了菜籽不买了,果树草也不买了。」她一副兴师问罪之态。
顾青城痛得龇牙咧嘴,忙抽回手臂说道:「反正大家都这么认为,越解释越让人误会,不如将错就错,省得将事情搞得更复杂!」
说罢不由得又揉了揉刚才被捏之处,心想:没想到她长得瘦瘦弱弱的,出手还真是狠呢!
裴子慧恼怒地瞪着他,仔细想着他的话,心想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反正明天是要回京城的,到时候他们的真实身份也会各就各位的,到时候不用解释,自然都会明白。
正自想着,小六子顺着楼梯走了上来,后面还远远跟着有些不安的阿紫。
「都进来吧!」顾青城敞门将他们唤了进来。
阿紫迈步进来规规矩矩地站在一侧,小六子则整张脸几乎都皱到了一起,显然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你怎么了?」顾青城看他的表情奇怪起来。
「少爷!」小六子搓着手,显出一副很急切的样子,垂头丧气地说道:「咱们这一趟怕是要白跑了。」
裴子慧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一听这一趟要白跑,自然要问:「是菜籽的事出了问题吗?」
顾青城没说话,小六子只好答道:「是,小姐。本以为按照孙掌柜的说法我们到这里就可以买到菜籽,结果却是来晚了一步。」
「如何晚一步?」裴子慧继续追问。
小六子回头看了看阿紫,抓了抓脑袋说道:「昨天晚上我们可能被人盯上了,咱们在客栈住下之后,我不但向这里的掌柜的打听到哪里去找菜农买菜籽,还出去打听了路怎么走。结果……,结果估计是被冯十八的人听了去,他们居然连夜高价将菜籽都收了去,我今天起早就去了菜农那边,这一打听,都说菜籽昨天夜晚就被人收光了。」
「岂有此理?」裴子慧一拍桌板,霍地站起身来,咬了咬牙说道:「我就不相信了,若大的高阳城,他冯十八能将边边角角的菜籽都收拾干净了?咱们可以到菜农那边一家一家的找。」
「小姐,您别忘了那冯十八可是这里的坐地户,耗子洞的地方他都找得到。」小六子摇了摇头,嘆气,「而我们可是人生地不熟,能找到路都不容易了,何况是到处找菜籽。而且若是我们在这里耽搁的久了,恐怕菜籽到手也没什么用了。」
裴子慧急得快哭了出来,跺着脚道:「这可如何是好?」
一边的阿紫已经哭了出来,「恩人,都怪我不好,这事儿全怪我,你们若不是因为救我,就不会得罪那个恶霸冯十八,也就不会买不到菜籽……」
阿紫一边哭一边抹眼泪,但是这眼泪却是越抹越多,如何也擦不干净。
裴子慧赶紧拉着她的手上前劝道:「别哭,别哭!买不到就买不到,大不了我们就空手回去,明年再种。你就别自责了,真的没事的。」
阿紫哪肯相信她的话,自责之心越来越深,抽抽噎噎地一直哭个不停。
正在几个人都一筹莫展之时,顾青城却笑了。
「你还笑?」裴子慧瞪他一眼。
「我怎么不笑?」顾青城洋洋自得地说:「那冯十八也真是聪明,竟然知道我们要什么菜籽,并且已经帮我们买好,那今天晚上我们去他府上取来不就是了,这得省了多少麻烦啊?真是免得我们一家家的去买了。」
「啊?」裴子慧惊了,阿紫也顿时止了哭声。
小六子却也笑了,跃跃欲试地说道:「少爷,您是说今晚我们……」
顾青城点了点头,又道:「所以今天我们只需去买果树苗即可,晚上直接去冯十八的府上取菜籽,明天一早回京城。」
「这行吗?冯十八一定是有准备的。」裴子慧脸色煞白,忧心地说道:「菜籽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我们在京城那边比较短缺,如果实在买不到,今年就不种了,明年提早和孙掌柜打好招呼,让他帮忙备下即可。我可不想你和小六子为了区区菜籽的事而犯险。」
顾青城却不听她的,肃着脸说道:「这哪里只是菜籽的事,这可恶的肥汉子居然是个硬骨头,知道我们想买菜籽,他偏偏和咱们唱对台戏,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几分本事。」说罢,他也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起身就道:「好了,我们今天白天的任务就是买果树苗,阿紫是高阳城的本地人,想必对路况不陌生,倒是可以给咱们引一引路。」
阿紫赶紧抹干了眼泪,不迭声地答应:「是,是。少爷,我是在高阳城长大的,虽然一直在宅子里做丫头,但对城内的路况还是比较熟悉的,您想去哪,就告诉我,我前面引路。」
此时,她已经随着小六子一起叫顾青城少爷了,只是对于裴子慧的称呼,她还不太敢确定到底是该叫夫人,还是该叫小姐。
顾青城明明称裴子慧为娘子,可刚刚小六子又称她为小姐,倒是把阿紫弄得云里雾里分不清楚了。
「少爷,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