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长话短说,并且宛拒了裴家留他吃饭的邀请,而后掏出了一张印有「天赐粮仓」牌号的纸条,递到了裴二的手里,他说道:「裴二叔,这是天赐粮仓的取货凭证,我已经在那里买好了一石细米,一石细面,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拿着这个条子,到天赐粮仓去提货就行了。」
「啊!」裴二很是惊讶,接过那条子的时候手都有些发抖了,「这两石细粮也是孩子他大舅买给我们的吗?」
「是,正是。」小六子也不多罗唆,告别了裴二,出了院子,临上马背时,还偷偷瞄了裴子慧一眼。
待小六子走了之后,裴家人便开始打开那几个包裹,看看段新民除了那两石细粮,还给他们带了什么东西。
不打开不知道,这一打开确实是吓了一跳。
第一个最重的包裹里面都是吃的,有伏芩糕,有太和饼,有雪仁酥,还有一些难得一见的瓜果。段氏惊得目瞪口呆,惊道:「真是怪了,我大哥他哪有钱买这么精工细做的吃食,这得要多少钱啊!」
说着,她又打开了第二个包裹,第二包都是用的,准确的说都是给女孩子用的,有胭脂水粉,有脂红膏,有羊角梳,有梳妆镜。
第三个包裹则全都是布料,且都是一些颜色鲜艷的布料,一看就是给姑娘做衣裳用的,而且不止是布料,里面还有绣线。若说裴子慧从集市上买回来的布料已经是上品,那么现在包裹里的这几块就是上品中的上品。
段氏见了这布料,已经乐得合不拢嘴,拿起布料就说道:「瞧,我们慧儿多有福气,刚刚我还说买了这么多布料唯独没有她自己的,这么一会儿功夫,大哥就给她送来了。」
说着她就拿着那布料到裴子慧的身上比划着名,嘴里还「啧啧」地发着声音,「这布料比我们慧儿买回来的还要好,也不知道大哥这又要给咱们花了多少银子。」
裴二在一旁,仔细看了看这些东西,又很是疑惑地看了看段氏,于是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手臂,底声问道:「他娘,上次你带孩子们去大哥家,大嫂提议把咱们慧儿给她儿子段雨辰的事,你没有答应吧?」
段氏闻声立即警觉地看了裴子慧一眼,好在裴子慧只是回了自己的房间坐在那里开始绣花,对这边的动静丝毫没有注意。她这才歪着脑袋说道:「没啊!」一女怎可嫁二夫,慧儿和葛二赖子的事儿还没了,怎么能答应大嫂呢!」
裴二点了点头,琢磨道:「我想你也不能这么鲁莽的答应。可是大哥他这是怎么回事呢?」他想了想又问道:「他娘,大哥不是说自孩子的外公去世后,留下的一点家业都被外公的小儿子败光了吗?」
「是啊,怎么了?」段氏头也不抬,只顾着欣赏那些华光艷丽的布料。
裴二说:「那你大哥哪来的这么多钱给咱们买这些个东西呢?据我看来这次送来的东西,就算不算上天赐粮仓的那两石细米,也要比他上次亲自来的时候丰厚得不止三倍五倍。若是老爷子走时没给他留什么钱财或田产,以他在县衙做典狱长的奉禄,又要养家,又要供雨辰读书,还能这么大手笔的给咱们送东西吗?」
「咋?」段氏一翻眼皮,有些不乐意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大哥说了慌,你认为我爹走的时候留了钱财给他吗?」她想了想,语气重了几分,「即便是如此,大哥他是当儿子的,继承些家业也是理所应当的,我本就是闺女,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我爹不管我也属情理之中。不过,不管我大哥有啥,你也不许惦记着,咱就过咱们自己的日子。大哥帮咱们是情分,不帮咱们是本分,咱们怪不得他。」
裴二皱着脸一拍大腿,嘆道:「香瑶,你瞧我是那种贪小便宜的人吗?咱们分家出来的时候,我都什么也没要,何故还能贪图你娘家哥的钱财。」
段氏转身就瞪了他一眼,「不是你还说。」
「我是说这事会不会有别的蹊跷?」裴二盯着她说道。
「蹊跷?」段氏转了转眼珠,拉过一把倚子坐了下来,问道:「那你到是说说,会有什么蹊跷。」
裴二点了点头,也往她跟前凑了凑,说道:「你看这些个东西,怎么看都像是给咱们子慧准备的,莫非是咱大哥和大嫂就指望着子慧给他们做儿媳妇了?」
段氏一听,也是恍然一愣,再一细瞧这些东西,还都真是给姑娘家用的。那么自家只有一位姑娘,不是给裴子慧的,还能是给谁的呢?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于是对裴二低声说道:「大哥和大嫂不是这样的人,他们若真是喜欢子慧,那也会光明正大的和咱们说,而不是用这种方式来巴结。不对,不对。」段氏连连摇头。
「那就奇怪了,难道这东西不是咱大哥送的?」裴二说完,连自己也吓了一跳。
虽然他们儘量压低声音,但还是被裴子慧听到了。她心中一惊,不注意间竟将绣花针扎进了指肚。
「不是大哥送的?」段氏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撇了撇嘴,很是不信地摇了摇头,「你净瞎琢磨,这么些值钱的东西,不是大哥还能有谁对咱家这么好?」
裴二想了想,凑到段氏耳边,说道:「你想啊,大哥他做典狱长一职,奉禄有限,怎么可能一个月之间就给咱们买了两次东西,而且一次比一次贵重。若说他有田产什么的,有其它收入,那也说得过去。可是他为什么要差县太爷的跟班来给咱们送东西?这不是有点奇怪吗?」
说到这儿,段氏似乎也有点反应过来了,「咦!你还别说,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