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江府出来,喜清欢还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她没想到刘府竟已到了託孤的境地,江楚航没有明说,可言语间的意外,她还是听得出来的,刘府即将大难临头,便是江楚航也受了牵连,秦家的人是主谋,那么,他们因为秦氏的事,必会对江家诸多「关注」,这也是江楚航叮嘱她莫要再去江府的真实原因了吧?他这是怕喜家被秦家牵连出来,被平反是一回事,让秦家这样牵连出来却又是另一回事。
一时没了主意的喜清欢心乱如麻,匆匆来到四喜布艺铺里,喜洁欢已经挑好了布料,还有喜世廉进的珍珠和各色细绳子都准备妥当了。
「小四,江大人怎么样了?」喜世廉随口问道,一抬头便看到喜清欢神情有些不对,便拉着她到了角落,「出什么事了?」
「江大人并没有什么事儿,只是说我们家如今的吃食都有些腻了,问我们可有新鲜的,大哥,我倒是有些想法了,你可有空?不如跟我一起回家一趟,看看我想的能否行得通。」喜清欢调节了一下心情,微笑着说道,那件事太过重大,她不能在这儿透露一个字,甚至是自己家,也不能太多人知道。
喜世廉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品味出了其中意思,便笑道:「也行,我正想着这两天回去一趟,既如此,便今日吧,你等我一下,我与周掌柜安排一下。」
「好。」喜清欢点头,等喜世廉走开后,又在角落深深吸了几口气,双手揉了揉自己的脸蛋儿,确保自己表现正常,才走了出来,凑近喜洁欢那边听她和喜念欢讨论这个好看那个又缺在哪儿。
等了一刻钟,何东背着一个小包袱赶过来了,喜世廉也和周掌柜安排了两个铺子的事,让伙计把东西装了车往东临渡走。
来时只有喜清欢三个人,回去却是五个人和半船的货,摇船的仍是喜清欢,喜世廉虽经常在外面走,可摇船这方面还是差了些。
何东看到喜清欢摇得这般稳妥,煞是惊讶,不过,他很规矩的坐在船头,除了初时看了喜清欢一眼,之后再没有瞟喜清欢三姐妹一眼。
喜清欢心里存了事儿,巴不得早些回去向喜庆靖讨主意,更是使出了十二分力的摇着浆。
回到家,喜清欢把何东安顿在了作坊,让何东先跟着尹氏和柳氏学上一段日子,私下又与尹氏柳氏说明了她的用意,便先回去了,这边自有尹氏安排何东的事。
到了家,喜世廉已经和喜守勋聊在一处。
「爷爷呢?」喜清欢一进门就四下寻找喜庆靖的踪影。
「爷爷在楼上歇着,小四有事?」喜守勋笑意盎然的看向喜清欢。
「四伯、大哥,我有要事要和爷爷商量。」喜清欢郑重的说道。
「小四,你让我回来不是为了想到新东西?」喜世廉顿时恍然,不由自主的敛了笑。
「嗯,那也是一部分原因。」喜清欢点点头,「大哥,你背四伯上楼,这事儿……」她四下看了看,大厅里并没有别的人,才压低了声音说道,「非同小可。」
「好。」喜守勋也不坚持自己走了,喜世廉立即蹲身,背起了喜守勋。
喜庆靖屋里,只有李氏迈着小碎步收拾屋子,喜清欢跑了进去:「奶奶,爷爷呢?」
「在里屋歇着呢。」李氏笑着回头,「世廉怎么也回来了?」
「奶奶,我们找爷爷商量点儿事情,您能不能……先到楼下指点指点伯娘的厨艺嘛?」喜清欢挽着李氏的手臂就往外走。
「好了好了,你这丫头,有什么事还要瞒着你奶奶我?」李氏摇着头戳了喜清欢的额头一下,笑道,「我迴避就是了,不用你赶。」
「谢谢奶奶。」喜清欢撒娇着送她到了楼梯口,看着李氏下了楼梯才回来。
「小四,到底是什么要紧的事?」看到喜清欢连李氏都给支开了,喜世廉心里涌现一种不妙的感觉。
喜清欢把门关好,喜庆靖已经听到动静出来了,看到这阵仗也惊讶的说道:「出什么事了?」
「爷爷,小四有要紧禀报。」喜清欢正色说道。
「你说。」喜庆靖看了她一眼,走到榻边坐下,没有多余的话。
「今儿我去看江爷爷,他告诉我,刘尚书为了调查护国公冤案,这些年韬光养晦终搜集无数证据,一把除去奸妃,无奈安排欠妥,被人得了消息,秦家得以保全,如今,刘尚书只怕自身难保。」喜清欢语速飞快,挑着最最要紧的话说了起来,末了,才又说起刘江华的託付,「江爷爷说,芷颖是刘府唯一的孙辈,刘三爷回京前把她託付给了江爷爷,江爷爷自思与刘府交往过密,秦家又因秦氏的事必不会放过江府,他反覆考虑,觉得把芷颖托予我们家比较妥当,还让我们以后莫主动去江府寻他,免得被秦家的人顺藤摸瓜寻到我们。」
「此话当真?」喜庆靖腾的站了起来,整个人晃了晃,还好喜世廉动作快及时扶住了他,坐定后,喜庆靖再一次盯着喜清欢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喜清欢点头,「爷爷,江爷爷已经确切的说刘夫人就是三姑姑,当年三姑父又是不得已才与我们划清界限,如今他们落难,芷颖的事,我们不能不管。」
「小四莫急,爷爷并没有说不管。」喜守勋看了喜庆靖一眼,安抚了喜清欢一下,心里却有些欣慰,小四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女孩,没想到听到这样大的事居然能忍到现在才说,便是世廉在路上没有察觉,这份心性果然是袭了六弟啊。
「是。」喜清欢乖乖的闭了嘴。
「爷爷,三姑父都已经想到了託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