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洁欢和喜念欢来的时候就看到江洛这般专注的坐在喜清欢的书桌前写着什么,那神情,让两人一时之间都有点儿晃眼。
「洛哥儿,你怎在这儿?」喜洁欢惊讶的问。
「方才师娘让我来送红豆汤。」江洛从专注中回过神来,纸上的图已经完成了,他并没有见过这两样东西,可看着这图上的註明再结合他的想像,倒也能知道一二,所以,他把知道的一些常识注在了喜清欢的註解边上,比如竹子合适弯曲,比如椅子扶手怎么放舒适,这会儿,他才写了一半,不过,既然喜洁欢和喜念欢过来了,他也不便再待下去,便放下笔站了起来。
「小四呢?」喜洁欢也不是多话的人,看到桌上的托盘和空碗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一夜未睡,方才才睡下了。」涉及到喜清欢的事,江洛还是能多吐几个字的,不然,寡言的他和沉默的喜洁欢还真没什么可聊的。
「这是什么?」喜念欢看着桌上的东西,忍不住好奇,虽然脸仍然红红的,但到底进步了些。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应该是她给四伯画的。」江洛收拾起了所有的纸,连一张废稿也没有放过,都一起拿在了手上,「我先拿回去再改改。」
「四伯的东西?」喜洁欢惊讶。
「给我爹的?」喜念欢总算抬眼看向江洛。
「她说的话从来都不是信口开河。」江洛淡淡的回了一句,也没正面回答她们的问题,径自拿了稿纸端了桌上的托盘出去了。
他一走,喜清欢又睡着,喜洁欢和喜念欢两人自然也不会待在这儿,想了想,喜洁欢拉着喜念欢去了她自己的房间,一路,两人都静静的想着事情。
喜洁欢只是在想喜清欢想的是什么东西,光看图纸倒是有个椅子有个人的腿。
相比起喜洁欢,喜念欢想的便多了,一想到爹有可能真的站起来,她便忍不住激动,忍不住想要马上去告诉喜守勋,忍不住要想江洛为何那样信任喜清欢,那一句「从来不是信口开河」说出来,让她都忍不住相信喜清欢真的能办到了。
姐妹两人如何想,喜清欢自然不知道,这会儿她正睡得香甜着呢,等她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凌晨。
天际已泛起一片鱼肚白,喜清欢精神满满的起来,穿好衣服收拾好床铺,去洗漱好解决了个人生理问题,便去了厨房找吃的。
尹氏和柳氏已经起来做早点了,方氏要照顾喜守勋,这做早点的事她们从来不会麻烦方氏,杨氏怀孕了,小杨氏要带亭哥儿,所以,虽然会做饭的人多了,但尹氏和柳氏做早饭反而变得寻常了。
「二伯娘,娘,这么早啊。」喜清欢如同往常一样,一进去就笑嘻嘻的打招呼,「我好饿,有没有什么吃的啊?」
她没有注意到柳氏听到她的招呼时暗暗的鬆了口气。
「昨儿一天不吃东西,现在知道饿了吧?」尹氏笑骂了一句,正好锅里熬的米刚刚开,便舀了一碗米汤出来,加了点儿糖端到桌上,「先垫点儿米汤,早饭还得一会儿呢。」
「谢谢二伯娘。」喜清欢也不嫌弃,其实啊,她最喜欢喝这米汤了,这淡淡的米香味带着甜味,让她想起了小时候外婆用米汤给她蒸的鸡蛋羹……
顾不得烫嘴,边吹边喝的喜清欢三两下解决了一碗,整个人也暖和多了,舀了水把空碗洗净,她又急匆匆要出去:「娘,一会儿吃早饭叫我哦,我先回屋里了。」
「你急什么呢?早饭一会儿就好了。」柳氏听到喜清欢这一句与往常无异的「娘」,心里竟莫名的暖,只不过,她只来得及说这么一句话,喜清欢便跑了,只好无奈的看着空空的门口苦笑摇头,「二嫂,你瞧瞧她,哪像个姑娘家的样子。」
「你呀,不是想好了不再拘着她了吗?这会儿又忍不住了?」尹氏闻言不由轻笑。
「这一下子哪改得过来。」柳氏也被她说得笑了起来,妯娌两人凑着灶台的热气,边准备早饭边讨论起了喜清欢的种种。
而这会儿,喜清欢正站在她的书桌前发愣:她的东西呢?!
忽然间,她恍忽的记起她似乎梦到江洛了,他端了红豆汤餵她,还很温柔的哄她睡觉,她还隐约的感觉到自己的脸被温暖过……
难道那不是梦?!喜清欢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转身就往江洛房间跑,这个点,他不知道回来没有。
敲了敲门,江洛很快便开了门,神情憔悴,似乎也通宵过了?
喜清欢看到他的第一眼,原本想问东西是不是他拿的话便自动的改成了:「你病了?」
「你醒了?」江洛同时开口。
会意过来的两人不由相视而笑。
「你怎么了?没睡好吗?」喜清欢抢着发问。
「嗯,昨晚没睡。」江洛老实的回答,把门洞开,让到一边让她进去。
喜清欢也老实不客气的走了进去,边走边问:「你是不是把我的图稿拿过……」后面的话已经不需要问了,因为她已经来到了江洛的小书房,看到了书桌上铺着的几张纸。
江洛画的比她的要直观多了,边上也多了各种註解,比她的还要详细,有些她不知道怎么描述的,他也註上去了,喜清欢越看眼睛越亮,抬头看向江洛问道:「你一晚上不睡都在忙这个?」
「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些,而且,我身体比你好,一两晚不睡没什么的。」江洛微微一笑,目光在喜清欢脸上停留片刻,确认她气色不错才移开。
「江洛,你太好了。」喜清欢欢呼着扑了上去,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叭唧」就是一口。
江洛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