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爷找你说什么了?」看到江洛的脸,喜清欢再一次记起之前的事,脸上微微一烫,不过,她还是强迫自己儘量自然的面对江洛,那不过是个意外,自己不论是从两辈子加起来算还是单这辈子算,都不能当真啊。
江洛看着她,目光柔柔的,好一会儿才微微一笑说道:「喜爷爷知道我练功的事了,他说,喜家的功夫不外传。」
「那,他有没有说要罚你们?」喜清欢最最关心的就是这个,一时没注意到,江洛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提过。」江洛微一颌首,接着又道,「他说,除非我成为喜家一员,否则,三三和年哥儿逃不过这顿罚,而我,也不会再留在喜家。」
「啊?爷爷怎么这样……」喜清欢惊呼出声,有些犹豫的看着江洛问道,「那你怎么说的?」
「喜爷爷说,尹婶子膝下无子……」江洛说了半句,目光定定的看着喜清欢,眼底有着浅浅的笑意。
喜清欢闻言,心里莫名其妙的慌了一下,她没发现今天的江洛异乎寻常的爱笑,她的思绪还在江洛这句话上纠结。
之前,三姐就说过要是让二伯娘收下江洛当义子就能教他功夫,现在爷爷又提及……不知为什么,此时的她心境竟与之前完全不同,三姐说时,她还当成一个笑谈去分析,可现在,淡淡的郁闷又是为哪般?
难不成,是因为那个算不上吻的吻?怪不得电视剧里放的一吻定情……啐啐啐,这副身子才十岁,瞎想个什么呢?
「那你……怎么想的?」喜清欢儘量的让自己表现的自然,目光却避开江洛的注视。
江洛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喜清欢见他又沉默,心里着恼,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他这儿问不出个究竟,她还不能去找年哥儿么?年哥儿可不像,一问什么都会和她说了。
「你……又是怎么想的?」出乎意料的,默默跟在她身后的江洛突然问了一句,声音轻的仿若嘆息。
「什么?」喜清欢的脚步急急剎住,她猛的回头,江洛险险站住,两人近的仿若上午时……喜清欢慌忙退开一步,幸好这一处是平地,免了她摔跤的后果,「那个……二伯娘人很好啊,你要是……我不是又多一个哥哥罩着了,也不错啊。」
江洛目光一凛:「好,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喜清欢愣愣的,她没说什么啊,他知道什么了?
江洛却提着水快步走了。
「真是……」喜清欢撇了撇嘴,有些闷闷的跟在后面。
回到家,中午饭已经准备好了,今天过小年,李氏让尹氏用上白米蒸了米饭,与平时的下白米一比,这米饭自然香了许多。
「好香呢。」喜冰欢端上米饭一一分了下去,最后一碗放到了喜清欢面前,还笑嘻嘻的冲她挤了挤眼睛。
喜清欢见喜冰欢已经没有开始时的不安,反而笑嘻嘻的冲她挤眼,显然喜庆靖并没有责罚她,还有年哥儿,一贯的和江洛笑闹,根本看不出之前的紧张不安,喜清欢不由的又想起了江洛的话,心里疑惑不已:难道,江洛真的答应当二伯娘的义子了?
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郁闷瞬间钻入她的心底,对香喷喷的饭菜也没了食慾,没好气的瞪了喜冰欢一眼,埋着头扒拉起碗里的米粒来。
「哎,你怎么了?」喜冰欢坐在她身边,奇怪的看着她问道。
「没怎么啊。」只不过是多了个哥哥。喜清欢头也懒得抬,手中的筷子狠狠的戳了戳米饭,哼,哥哥就哥哥……
「小四!」喜冰欢突然伸手掐住了喜清欢腰侧的软胁。
「啊!」喜清欢吃疼,脱口惊叫了起来。
「三三!小四!」柳氏眉心一皱,不悦的瞪着两人,这俩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喜冰欢见一家人都关注到这儿,不由心虚的低下了头,暗地里衝着喜清欢吐了吐舌,扮了个鬼脸。
喜清欢不高兴的赏了她一记白眼,安静的低头继续「虐」碗里的米饭。
就这样,喜清欢「吃」完了这个异世间第一个小年的中饭。
收拾完了碗筷,李氏等人又忙忙碌碌的去准备祭灶的东西,两张四方桌被抬到了院子里,没一会儿,便摆上了八样自製的糕点蜜饯,六个小碗,奉上香烛。
喜清欢原本是想好好的看看这儿的祭灶风俗,可这会儿,却一点儿兴趣也没有了,在院子里瞎转悠了一会儿,便回了自己屋里,岂料,这一躺下,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小四,小四,快起来啦。」迷迷糊糊中,又听到喜冰欢在喊她,她又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却是喜玉欢趴在这边喊她。
「大姐,有事吗?」喜清欢嘟哝了一句,坐了起来。
「吃晚饭了啦,你看你,睡觉也不脱了棉衣也不盖被子,当心着凉,这快过年了,病恹恹的哪都不能去,你受得了?」喜玉欢担心的唠叨了一几句,伸手摸了摸喜清欢的额头,才鬆了口气,「还好,没发烧,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一点儿精神也没有。」
「我没事呢,可能是晚上没睡好吧,一下子犯困。」喜清欢穿上鞋子,冲喜玉欢笑了笑,在大姐二姐面前,她可收敛多了,也只有在喜冰欢面前,她才会没大没小的闹腾。
「快去洗洗,今晚可是小年夜呢。」喜玉欢又替她绞了帕子,刚刚来喊她时,喜玉欢便细心的带了盆热水,「今天可是个重要日子呢,爷爷刚刚说了,一会儿趁着吃饭,让洛哥儿正式行礼,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什么?!喜清欢手上的帕子顿时停在脸上,不过,她反应还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