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漭却像是分毫未觉,直接搂着洛无尘坐在了他老子旁边的椅子上,「这么早?干什么。」
澹臺漭现在可只想让洛无尘好好歇着,谁来打搅都不行。
「阿漭——」洛无尘软了调子,为自己的迟到朝澹臺卓告了歉,半分没把澹臺漭拽进来说话,听得澹臺漭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澹臺卓也知道澹臺漭的性子,只是道:「阿漭,而今你也大了,老子管不了你了。」
澹臺漭正想反驳,后来想想,他爹说得有道理,便又把话咽了回去。
「现今天下已定,楚陵不要荙楚江山,已经送信去了霁国,剩下的便就交由大盛皇上跟我们霁国皇上做定论了。」
这个结果洛无尘不难料想,楚陵这半生都在流离,而他此生最大的愿望便是求得一身清白,一生安稳,加之他的身体……
洛无尘没有回答,而是道:「知道了,侯爷。」
这一声「侯爷」从洛无尘嘴里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听得澹臺卓忽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澹臺卓又跟两人简简叙了叙旧,着重让澹臺漭不要伤着洛无尘了,还说洛无尘身子才好不久,悠着点儿,半分不曾提及澹臺漭的身子才是正儿八经的重伤初愈。
第119章 全文完
澹臺漭刚把自家老子不关心自己的话说出口, 澹臺卓都已经走到门口了,忽然回头说了一句,「你小子老子还不知道?比牛还壮, 你用得着老子担心?」说完拂了拂袖, 不带走一片云彩。
澹臺卓这话说得虽然不好听, 但是听得澹臺漭乐呵,他低声问洛无尘:「无尘,你说,我壮不壮?」
洛无尘:他不想说话。
可耐不住澹臺漭不依不饶地问,好似洛无尘不亲自说出口,那就是代表自己那时候不够卖力,更不够壮。
接下来的好多天, 澹臺漭都在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在洛无尘心里到底壮不壮这件事, 最后还是洛无尘求了饶, 不得不承认。
「阿漭, 你很壮,非常壮。」可语气听在澹臺漭耳中, 难免觉得多了几分敷衍,便又竭力证明。
洛无尘:……
半个月后,荙楚的一切便都尘埃落定,在认真询问过楚陵之后, 荙楚被一分为二,成了霁国跟大盛的国土,荙楚圣地被沈牧亭这段时间毁了个彻底,不留分毫遗患。
这一日, 洛无尘等人跟沈牧亭等人告别, 他们都要回去了, 剩下的事自然交由荙楚跟霁国的大臣们处理,楚陵比他们更先回霁国。
洛无尘跟沈牧亭互相看着对方,最后相视一笑,沈牧亭倚在月烛溟怀里,笑着对洛无尘说,「婚期定了,定要与我说一声。」
「定然。」洛无尘微微点头,微笑送别了沈牧亭他们,这才跟澹臺漭他们启程回霁国。
这一路上,洛无尘他们走得很轻鬆,澹臺卓先走,洛无尘他们便在后一路游玩着走。
洛寒衣跟夜绍溟回了傲风山,洛无尘不放心,便把林柚派给了他们,彩絮也被林柚拉走了。
洛无尘看着疮痍的这片土地,忽然问澹臺漭,「阿漭,你说,长生跟权势,当真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长生劫不过是应家为了不被灭族胡诌的谎言,又因他应家秘术太过于神奇,竟是骗过了天下人,可最后,应家人也没有一人落得一个好下场。
「人跟人,是不一样的。」澹臺漭看着渐渐消失在滚滚烟尘中的沈牧亭他们那一对人,「就像沈牧亭,他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他若是对荙楚存有野心,不会问楚陵究竟要不要做这荙楚帝王,更不会用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出这样的话。
洛无尘抬眸看他,那双桃花眼中盛着浓浓的笑意,道:「倘若,他只是客气一下呢?」
「他没那么傻,如果楚陵当下就答应了呢,他身为大盛王君,难道还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出尔反尔?」澹臺漭微微靠近洛无尘,鼻尖对着他的鼻尖,问他,「他为月烛溟做了那么多,你觉得他会把大盛至于这样的境地?」
洛无尘觉得澹臺漭当真是……
「阿漭,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与你为敌,实在是很不明智的抉择。」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澹臺漭忽然就顺着杆子往上爬了,问洛无尘,「那你呢?当我是谁?」
洛无尘垂下眼睫,耳垂略略泛红,初夏的徐徐清风吹动了他的发,有几缕调皮地掠到了澹臺漭脸上。
清晨的阳光泛着几许微热,将洛无尘的脸都好似映照得微微泛红。
这样的洛无尘,澹臺漭极少看到,每一次都让他心中涟漪微澜。
洛无尘看着这样的澹臺漭,自然知道他想要的答案是什么,他故意微微骗了一下头,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微微勾着唇,用他那清浅,却又勾着几分尾音的声音道:「要么……」洛无尘故意顿了一下。他的那一顿,让澹臺漭原本还算平静的心,忽然间提了起来,只得微微抿唇,等着洛无尘的后话。
「夫君?」
洛无尘声音清浅,「夫君」两个字一出口,就让澹臺漭觉得有些臊,又有些兴奋,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洛无尘自然看出来了,微微垂下头,一声清浅的低笑忽然传进澹臺漭的耳朵里,他看着洛无尘故意露出来的那一截脖子,突然俯身靠近洛无尘的耳边,嗓音低哑地道:「洛无尘,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