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漭一手握蛇,一手拉住洛无尘的手腕,忽然道:「我想娶你,无尘。」
第99章
而今,澹臺漭又是一声「娶你」……
洛无尘还没说话,洛寒衣忽然不依了。
他挣开夜绍溟, 忽地朝澹臺漭走了过去,「娶我家无尘, 聘礼你给得起吗?」
澹臺漭:开口就是这么扎心的一句话,澹臺漭看着洛无尘,轻轻拽着他的袖子,那张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委屈。
「给不起还想娶我家小崽子,你做梦呢你。」洛寒衣嘴上不饶人。
「寒衣——」夜绍溟无奈地喊了一声,很想说这是无尘的决定,他们无权干涉, 可他真要这么说了, 洛寒衣铁定不依。
「怎么?你想求情啊?」洛寒衣双手抱胸, 斜睨着夜绍溟。
洛无尘:……
「我们回屋说。」洛无尘拉住澹臺漭就回房, 洛寒衣在后面看得抿紧了唇。
夜绍溟走过去,轻轻搂住他的肩,「你都同意他俩在一起了,何以现在反对?」
洛寒衣却不说话了。
不是他反对,他总觉得澹臺漭不靠谱,现今他虽时时守在洛无尘身边, 可现今提这茬,未免打草惊蛇。
楚荀此行的目的是沈牧亭不言而喻,可如果他们得不到沈牧亭,视线必然落在洛无尘身上, 如果他们得不到洛无尘呢?不是会朝澹臺一家下手。
现今楚荀对洛无尘跟澹臺漭的关係知晓得并不多, 他不能让洛无尘的软肋摆在明面上来。
洛寒衣是有点伤心夜绍溟在这一刻都不懂他的。
紧接着就听夜绍溟道:「我知道你的顾虑, 可纸包不住火,你能想到这一点,难道无尘还会想不到吗?」
洛寒衣抿着唇,不语。
房里。
洛无尘端端坐在桌前,给自己跟澹臺漭倒了一杯茶水,问他:「你就不怕?」
「你以为我们会怕吗?」他会想不到吗?
前几日他们在马车外说的话,洛无尘会没听见吗?
澹臺漭是不信的,他爹的嗓门惯来很大,回来后洛无尘却绝口不提,现今那个苏荷公主看洛无尘的视线让他颇有种虎视眈眈的感觉,让他非常不安,好似,唯一的办法,便是让洛无尘给他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了。
洛无尘淡然品茶,似在思虑。
澹臺漭在他侧位坐下,「你顾虑的我都懂。」澹臺漭缓缓攥紧了拳头,「可我不能把你一人放在最前,而我只能在你身后。」
洛无尘的动作一顿,忽然偏头看他,「我为首,你为我断后,如何?你不愿?」
澹臺漭怎么可能不愿。
他稍稍一想,便明白了洛无尘的意思,现今不成亲,打草惊蛇为一。
可转念一想,他在洛无尘身后为他清楚后患,护他一路前行,有何不可?
澹臺漭伸手轻轻握住洛无尘放在桌子上的手,「可你累。」
「有你在,自然不累。」洛无尘笑得轻巧淡然,好似所有的一切,都已在他掌控之中。
「所以,你可要应承于我?」澹臺漭的语气带上了几分软弱,这种软弱只对洛无尘一人。
洛无尘却笑弯了眼睫,「小将军,应承你也不是不可,可你……」洛无尘眼睫轻转,「你能给得起聘礼吗?」
「镇国侯府的一切都给你,实在不够,再以我为聘。」澹臺漭说的自己脸红,道:「望你不弃。」
这话说得洛无尘愣了一下,很快洛无尘便笑出了声,「小将军,你这是打算把自己卖给我么?」
「也不是不可,就看无尘你,要不要了。」澹臺漭这话说的踌躇,随后他抬起眼睫,那双丹凤眼里满是深情,「如果可以,愿以性命相聘。」
「我要你的命作甚?」洛无尘浅笑出声,「小将军,穷也不至于出卖自己。」
这话被洛无尘这么肆无忌惮地说出来,澹臺漭一下就想到了自己以前花钱的样子,他找不到话说,生怕洛无尘忽然给他翻起旧帐来,他解释不清。
「好了,这件事之后再说,近些天你可有看到楚陵?」洛无尘回归正题。
「不曾。」澹臺漭也奇怪,楚陵近些天去哪儿了。
而另一边,林柚迅速将鲲赤蛇的眼珠子送到了楚荀跟苏荷住的别院中。
苏荷看到那颗金色的眼珠时,整个人都气得发抖,鲲赤蛇她珍惜豢养了那么多年,现今被洛无尘挖掉了一隻眼珠。
楚荀的脸色也很不好看,鲲赤蛇几乎浑身是毒,且浸染力极强,常人难以靠近半分,就算隔着布匹,毒性也极易渗透到人体。
苏荷捧着那颗眼珠子,整个人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她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句:「洛——无——尘——」
当天晚上,苏荷便隻身一人潜入了国师府。
国师府里立即响起了一道若有似无地箫声。
鲲赤蛇在赤雪的笼子里忽然就像发了狂似的要去咬赤雪,赤雪死死地摁着它,不让它起身半寸。
紧接着,鲲赤蛇身上张牙舞爪地出现了一些细细的藤,那些藤吓得赤雪立即鬆了爪子,嘴里嚷着:「妖怪啊,成精了,吃鸟了。」
就连洛无尘养的那些蛊虫也不安地苏醒了过来。
国师府里顿时乱做了一团。
沈牧亭他们听得这窸窸窣窣地声响,立即醒了过来。
空气中瀰漫着一种土腥味,这味道沈牧亭熟悉得很,他嘴角勾着浅浅的笑,披上外衣打开了房门,便见院中聚集了大片的小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