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无尘贵为一国国师,还是皇上他亲兄长,这聘礼……
澹臺卓越想脸色就越难看。
澹臺卓发现,让他把皇上赐给他的宅子卖了都给不起这份配得上洛无尘的聘礼。
「停车。」澹臺卓忽然叫停了马车,赶车的林柚立即「吁」了一声,停了马。
林柚疑惑地转头,就见澹臺卓拽着澹臺漭就跳下了车,「你给我下来。」
洛无尘微微拧眉,澹臺卓这是——不同意?
不过他也没有挑帘看,成亲的事洛无尘从来不曾想过,他以为他跟澹臺漭会就一直这样下去,根本就没想过成亲之事。
两个男人成亲,实在是他不曾想像过的。
可是想到沈牧亭跟月烛溟,洛无尘也觉得无不可之处。
马车外。
「儿子,你想清楚了?你真的要跟洛无尘成亲?」他跟洛无尘成亲了,澹臺家无后为小,反正他们人生一世也只活这一场,他们的一辈子,没必要被所谓的传宗接代束缚。
他们澹臺家,没那么多规矩惯例恪守。
「我想清楚了。」澹臺漭语气沉沉,他想了很久很久,一直怕洛无尘不同意,昨晚他们又那样了,他要给洛无尘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
其实澹臺漭是想洛无尘给他一个名分,没有这个名分在,他总觉得没有安全感,总觉得洛无尘会忽然有一天就不见了。
看着澹臺漭这慎重的神色,澹臺卓喉间一哽。
他不是不同意澹臺漭跟洛无尘成亲,可要他拿出这样的聘礼,他真的拿不出来。
澹臺卓神色凝重地想了半天,这事儿应该怎么解决。
可那凝重的神色看在澹臺漭眼里,全然成了深思熟路,大有一种「我不同意」的势态。
于是,澹臺漭也不管这是不是大街上了,直挺挺地朝着澹臺卓跪了下去,语气坚定地道:「孩儿还请爹爹成全。」
澹臺漭自小到大就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地喊过爹,这一声爹下来,不止让周围的百姓侧目,也让澹臺卓吓了一跳。
澹臺卓:洛无尘听得这动静,挑帘往外看了一眼,就见澹臺漭跪在澹臺卓面前,而澹臺卓神色凝重。
就在洛无尘准备下车的时候,他听见澹臺卓道:「儿啊,洛无尘乃是国师,又是皇上兄长,这聘礼……」
澹臺漭诧异抬头,又听澹臺卓道:「你给得起吗?」
洛无尘是什么人?没有他,何来现今的霁国,什么聘礼配得上这样的人?
「要不……」澹臺卓憋得老脸通红,说出了一句不要老脸的话,「你嫁吧!」
一直听墙角的的林柚:他嘴角抽了抽,往澹臺卓跟澹臺漭的方向望了一眼,心道:这两父子不愧是父子。
也差不多知道,澹臺漭为什么会长成这么一副德行了,不由「啧啧」了两声。
洛无尘闻言也懵了一下,他原本想的是,不要聘礼也成,反正一个澹臺漭,他又不是养不起,可听得这声建议……
洛无尘想像了一下澹臺漭穿着大红嫁衣的样子……
似乎,也挺不错的。
外面的澹臺漭:他确实没往这上面想过,求亲变成被求亲,这……
洛无尘会同意么?
可是为了聘礼变成自己嫁人,这是不是太不负责了?而且洛无尘铁定不是为了聘礼就不嫁他的那种人啊。
澹臺漭沉默了。
澹臺卓更是老脸通红,实在是,他觉得自家小子配不上洛无尘,奈何国师眼瞎。
「要么,我跟无尘商量一下。」澹臺漭有些犹豫地开口。
澹臺漭这辈子是认定洛无尘了,哪怕倾家荡产,他也得跟洛无尘厮守一辈子。
而且方才洛无尘看他的眼色让他也不敢确定洛无尘是不是想嫁他。
澹臺卓觉得自己卑鄙了一点,可好歹觉得澹臺漭现在终于「孺子可教」了一回,拍了拍澹臺漭的脑袋,一副「交给你了」的表情迈着他的将军步从慢到快,溜得比兔子都利索。
澹臺漭:他隐隐有种被爹坑了的感觉。
可是想跟洛无尘成亲的事儿现在在他心里就像是一团急不可耐等着燃料的火。
最重要的是,荙楚大公主苏荷看洛无尘的眼神实在太让他不爽了,他觉得自己现在不有所作为,洛无尘可能就会被他弄丢了。
澹臺漭脚步沉沉地上了马车。
洛无尘正端着一盏茶好整以暇地轻轻抿着,姿态散漫,可那双桃花眼里藏着几分揶揄。
澹臺漭有种自己被看穿的心虚感。
林柚都听到他们的谈话了,洛无尘还能听不见吗?而且澹臺卓更是一个大嗓门。
澹臺漭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不知道这话应该从何说起。
他不愿委屈了洛无尘,可又不愿承受他心底的那几分不安。
「那个……」
「林柚,回府吧!」洛无尘未等他开口,便叫林柚驾马。
马车里瞬间变得很静,只余洛无尘烹茶的瓷器碰撞声。
就在澹臺漭准备开口的时候,一道身影猛地落在了他们的马车顶。
林柚以为有刺客,瞬间拔出了腰间佩剑,见是邵雪月,便又把出鞘的剑插了回去。
邵雪月未曾理会林柚,翻身进了马车里,一见洛无尘便道:「洛无尘,出事了。」
空气瞬间变得寂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