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还有一个前御廷尉统都当副统领。
这半个月,这一正一副统领闹出的事儿可不少,几乎已经快闹到明面上了,澹臺漭现在去西城门,这不是本就乱的一锅粥里,直接横添一根搅屎棍么。
虽然这么形容自家儿子有欠妥当,可澹臺卓可不信澹臺漭当真能乖乖的。
他在御廷尉都能招惹国师,去了守卫军,不得闹翻天啊。
澹臺卓一个头两个大,那俩还没真正咬起来呢。
「这不正好么,添把火,烧起来,烧得越旺越好。」他试了试枪头,「你跟国师不就打得这主意么。」
澹臺卓:他可没想把澹臺漭直接往火坑里送。
可是下朝的时候洛无尘也找他说话了,「令公子性子燥,需得磨磨才好。」
洛无尘语气温润,澹臺卓也知道洛无尘说得有道理,可到底是自己儿子,再怎么混帐,那也是自己儿子,哪真舍得他吃半分亏。
「爹。」澹臺漭忽然喊了澹臺卓一声。
听着这声爹,澹臺卓几乎是有点惊惧的,他看着澹臺漭,澹臺漭已经收了枪,把它插回了兵器架,「你说,这俩半个月都没咬起来,国师让我过去,是不是让我去添把火啊。」
听着他这幸灾乐祸的语气,澹臺卓就是气不打一处来,「让去当搅屎棍你还当得挺快乐的。」
「嘿嘿,」澹臺漭傻笑,「不过爹,你要不给我说说,你跟洛无尘合作,究竟想做什么?」
澹臺漭绝不相信他爹当真只是听皇帝的话跟国师联手对付珉武王。
澹臺漭的眼睛长得像极了他娘,他没个儿子样儿的搭着澹臺卓的肩,见澹臺卓沉默,他还反常地扒着他爹肩膀摇,直接撒起了娇。
澹臺卓:他见鬼似的跑了。
书房里,澹臺卓看着书案上的那封信,心中微微一沉,他看了信上内容,随即把信烧了。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最后才握紧了拳。
听风楼在查赤令军的事,赤令军被澹臺卓分散在各军营里,就连珉武王那边的军营里也有,可是听风楼查赤令军做什么?
而且边关动乱,澹臺卓又得带兵出征了。
他一走,这朝中还有谁做澹臺漭的后盾?
澹臺卓来回思量了好几次,怎么想都只有洛无尘能帮他看一看澹臺漭了。
他只好把澹臺漭叫进来,将边关动乱之事告知了澹臺漭。
「皇上恐怕明日就会下旨,阿漭……」
澹臺卓对澹臺漭鲜少有这么凝重的时候,听得也很认真。
「爹不在京都,朝中怕是无人忌惮你,我会去请国师帮衬一二,你莫要再针对国师了,在京中,你得万事小心。」
「谁针对他了啊!」澹臺漭不承认,私心里,他确实没怎么针对洛无尘,他就是好奇,那张金色面具之下的那张脸,究竟是不是邵雪月罢了。
澹臺卓当即就想揍人,「你没针对,现在你会被调去西城门?」
澹臺漭不说话了,他也没想到洛无尘这么小气。
「行了,我有分寸的。」澹臺漭道:「你早去早回,别忘了你还有个儿子在京都呢。」话语间全是提醒。
澹臺卓隐约觉得澹臺漭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可看他这吊儿郎当的样儿,他又有些不确定了。
第二天早朝,皇帝果然下旨,让澹臺卓带兵出征平乱,翌日便走。
澹臺漭守在西城门,听着别人问他为什么不去送送他爹。
「送什么?又不是不回来了。」
听见的人面面相觑,心思各异。
澹臺卓一走走了好几个月,而这几个月,澹臺漭还真兢兢业业当起了守卫军的搅屎棍,京都皇城四城门,他像是一颗球似的被踢来踢去,四个主城门就没一天安生的,不是这儿出事就是那儿出事。
凌尚书府。
「爹,澹臺漭真的太烦人了。」凌家嫡子凌霄跟凌妄抱怨,澹臺漭来守卫军的第一月还好,可第二个月就烦人得很。
凌霄身边的人都相继出事,他的亲信不是被调走就是被贬谪充军,有的受不了直接成了逃兵,沈继递上去弹劾他的摺子都快堆成山了。
凌霄也派人暗杀过澹臺漭,奈何澹臺漭跟个耗子似的到处蹿,他的人压根早不到机会,又不敢明目张胆地下手。
凌妄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找过珉武王了,凌妄是这么多大臣里,珉武王找过去,唯一回过珉武王话,也与他一条战线,从未动摇的人。
凌妄看着凌霄,「再忍忍,凭着这些小动作,皇上不会动你。」
皇帝从未在朝堂上提过凌霄的事,那便还不足为惧,澹臺漭闹便由着他闹。
「爹,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法子?」
凌霄观着他爹神色,如此不急不躁,明显已经有了应对之法。
「不愧为我儿。」凌妄夸讚道。
「派人把这个送去沈家。」凌妄递给凌霄一封信。
凌霄当即领了命,直接派人将这封信送去了沈家,只是凌霄不知道的是,这信半道直接被澹臺漭给劫了。
澹臺漭看了眼内容,亲自给沈继把信送了过去。
沈继看完信简直怒不可遏,「凌霄太卑鄙了。」
「哎,对,卑鄙,他怎么能这么卑鄙呢,祸不及家人,威胁沈大人的家人,实在小人。」
其实信中内容也没什么,就是让沈家人劝劝沈继,胡诌了一通沈继为官不仁,让他家人劝沈继安分点,不然是会招来杀身之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