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究竟是澹臺卓的意思,还是澹臺漭的意思?那一次他不在的时候,澹臺卓跟皇帝,到底达成了什么共识?
那一次于言也没有伺候在侧,除了皇帝跟澹臺卓,想必只有天知地知了。
「回去吧!」洛无尘今日身上依旧很疼,只是相比昨日好了许多罢了,一会儿澹臺卓铁定还得来找他一同去审问傅胜。
辰时初,澹臺卓果然来见洛无尘了,不止澹臺卓,他身边还跟着澹臺漭。
澹臺漭已经换上了御廷尉统都的衣裳,腰佩大刀,两人就站在琉璃殿前,等着洛无尘。
洛无尘知道澹臺卓找他铁定是去天牢,便如往常般戴上了面罩。
两人见他出来,立即住了交谈之语,两人朝着洛无尘就是抱拳一礼。
澹臺漭的表情颇为欠扁,他朝洛无尘道:「国师,此后还请多多照顾了。」
「应该的。」洛无尘清润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朝着澹臺漭略一点头,方方面面具是有礼。
看着洛无尘这态度,澹臺漭微微拧了下眉,倒也没说什么,而是转身朝澹臺卓道:「那我走了,爹,你忙去。」说完就跑了。
澹臺漭对宫里很熟,几乎不需要人带路,身边连个人都没有。
这边洛无尘刚准备上轿,白芍就疾疾来报,「大人,抓住霜燧鸟了。」
「看好它,别再让它把链子啄断了。」蓼实话音刚落,就听洛无尘道:「换根粗的。」
白芍:粗的?多粗?
像是知道白芍在想什么似的,洛无尘挑帘朝他看了过来,「压得它飞不起来的。」
白芍立即就懂了,不过心里却为霜燧鸟捏了一把汗,压得飞不起来,那不得锁断了那小腿腿?
不过白芍自然知道,今日一早赤雪趁着洛无尘不适啄断链子自个儿飞了的事惹怒了洛无尘,受点儿罚也没什么。
白芍不知道的是,洛无尘了解霜燧鸟。这鸟贼精,铁定会把这帮小太监骗得团团转,不压得它飞不起来,这鸟转头还得啄,一条链子管不了几日又得断,现在霜燧鸟对洛无尘各种不服,明面上乖巧,私底下可阳奉阴违得厉害。
这次洛无尘去了天牢,澹臺卓本想依照原来的法子继续审。
洛无尘捧着杯热茶,轻飘飘地开口道:「将军,照着前几日的审问不痛不痒,你觉着,傅胜还会怕吗?他铁定盼着人来救他呢。」
昨日傅敏跟傅胜虽然嚎得凶,可基本都是痛的,除了傅胜那一纸供述,偶有隐晦地牵扯出珉武王之外,可还有别的有用的东西?
可隐晦,根本就没有丝毫用处。
「大人的意思是?」澹臺卓不确定。
「熬够了。」洛无尘手中的杯盖轻轻碰着杯口,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澹臺卓神色微变,却无多言。
他原本也是打算熬到中秋后便不再熬了,熬的时间越久,珉武王便有更多的时间做反应。
更何况现在珉武王已经跟雪月阁牵扯上了关係,傅胜能留下的机率便小了很多。
洛无尘原本还想熬傅胜几日的,今日在朝堂上,若不是凌妄忽然开了口。
若不是皇帝竟然在朝堂宣旨侧册封澹臺漭,他也不会忽然改了注意。
只是没想到,傅胜在被提出来的时候,比起昨日,身上的部件又少了一样。
「怎么回事?」澹臺卓凝眉质问出声,在场狱卒全部都跪了下去。
「情况与前天夜里一样,傅大人是被迷昏之后,才被切去手指的。」
这个狱卒面生,不是洛无尘的人,那便是澹臺卓的人了。
他跪在地上,想起今日晨牢房里传来的尖叫声就皱紧了眉。
若不是傅胜的手指就放在傅敏眼前,可能他们任何人都发现不了,原本睡着的傅胜,竟然在睡梦中就丢了手指。
那人来无影去无踪,他们已经彻夜守着了,却依旧什么都没发现。
洛无尘看着跪着的傅胜,他没了手指,没有舌头,能用来招供的东西全都没了,此时整个人都昏沉着,明显被药得不轻,再下重一点点的手,怕是人就没了。
这作风就很邵雪月了。
「为何不早点来报?」澹臺卓有些慌了,一直有人守着却都没有发现,雪月阁当真有这等神人么?
「将军,报了,只是……」那人抿紧了唇,「尸体方才被发现,就在天牢外面。」
他们就像被人玩/弄的小蚂蚱,玩/弄他们的人,就在不远处看着,好似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都尽收于眼中。
洛无尘闻言,朝天牢的门口看了过去,澹臺卓直接命人追去了。
不过澹臺卓能把人追回来的机率小之又小。
现今的朝廷再怎么不堪,做事都有一套章法,远远比不上雪月阁那般人见了空子就钻来得狡猾。
洛无尘没有出声,由着他们去追。
他倒是挺想雪月阁的人能把他吃了亏的消息告诉邵雪月的。
澹臺卓转头看着气定神閒的洛无尘,微微拧眉,「大人,不追么?」
「为何要追?你们做个样子出来,告诉珉武王就行了。」
没了傅胜,又借用傅胜威吓了各位大臣,这不正是珉武王想要的吗?
现在的傅胜,没手也没了嘴,什么都干不了,紧张的只会是那些游移的大臣们。
洛无尘倒是挺想知道,这些大臣到底会是鬆了口气,还是继续靠着珉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