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邵雪月因为身体原因,几乎滴酒不沾。
澹臺漭回家找了个很大的笼子把鸟放进去养了起来,给那鸟的嘴一鬆了绑,它就贴着笼子对着澹臺漭叽叽喳喳一直叫,大有一种要把自己撞死的姿态。
澹臺漭:……
「个不大,气性倒是大得很,信不信我给你把嘴磨平了。」
那鸟抖了抖翅膀,报仇似的使劲儿啄笼子。
澹臺漭叫来家仆,让人把笼子周围都弄上了一层厚厚的软垫,避免这鸟还没见着他想送的人,先自杀身亡了。
刚做完这一切,就听下人来报,「公子,小王爷来了。」
「印少明?他不在家养伤,跑来将军府做什么?」这两天澹臺漭跟印少明厮混,印少明要去青楼玩儿,被澹臺漭逮去城外的山上抓鸟玩儿,印少明半夜打瞌睡,从树上摔下去摔折了腿,还是澹臺漭给背回来的。
「阿漭,阿漭,好消息,好消息啊!」印少明杵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进来。
「什么喜事让你这么兴奋?」澹臺漭看着那鸟跟仆人斗智斗勇,微微完了唇角:「竟是让你连腿都不顾了。」
印少明脸上扬着不怀好意的笑,神秘兮兮地对澹臺漭道:「你猜我今日回府,听见了什么好事儿?」
「说来听听。」澹臺漭坐在长廊的栏杆上,视线落在那鸟身上。
倒也奇怪,他一离开,那鸟就不撞笼子了,用尖锐的喙啄软垫,还真被它啄出了一个小洞。
澹臺漭脸上扬着嗤笑,心道:你要能把笼子啄断,我喊你爹。
「我今日回去,听见我爹说傅大人被贬职,丞相被禁足,今日太子更是直接去了丞相府,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好事儿?」
一般而言,这种事印少明是不跟澹臺漭说的,可谁让澹臺漭叛逆,不听他老子的呢,他爹惯于做着父子俩的搅屎棍,两父子的关越差对他们而言才越好。
澹臺漭在印少明眼中,那就是个正儿八经的混世魔王,狠起来比他印少明有过之而无不及。
加之澹臺漭也才十九,还未及冠,于他们而言,更好掌控。
「真的假的?」澹臺漭问得是太子亲自去丞相府的事儿。
「当然是真的。」印少明回答的是前面的事儿,「你说,这太子是不是傻啊,皇帝都惩罚丞相了,他这个节骨眼凑上去,不是往枪口撞么,还去得这么光明正大,谁不知道皇帝短时间不想放权,他这个太子,只要那个神医洛无尘在一天,他就永远是太子,他还故意送把柄,这不是脑子被驴踢了么。」
印少明都看出来的东西,澹臺漭怎么可能不明白。
可是,他想到的却是另一面,太子不可能真这么傻,那他明知这会落人把柄,又为什么会去呢?
宫里。
于言伏身跪在皇帝面前,皇帝现今因为洛无尘的关係,气色是愈发的好了。
他忽然将龙案上的东西全部扫在了地上,双手不猛地拍在龙案上。
「皇上,将惜着龙体啊。」于言语气里全是担忧。
「太子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坐这皇位吗?」前几日他还觉得宋澈行事拖沓,而今,他却忽然给他来了一把大的。
唆使群臣为傅胜跟丞相求情,亏他想得出来。
于言伏身跪地,不语。
于言伺候皇帝也有八年之久了,不说特别了解太子,大致也是了解的,凭着太子往日的作风,不可能这么莽撞。
可朝中大臣联书上奏,全是求皇帝网开一面,饶过丞相跟傅胜,严惩洛无尘。
洛无尘做什么了,需要他们联名上书弹劾一个根本就没有实权的国师。
太子的手,什么的时候伸得那么长,全朝大臣都齐齐往他那边倒。
「皇后。」皇帝忽然厉喝了一声,于言跪在地上,有话也不敢说。
皇帝现在正是盛怒之际,他若出言,下场必然身首异处,也只能伏首于地。
「咳咳咳……」皇帝忽然急剧咳嗽起来,于言面色惊恐,就见皇帝双手撑在案上,嘴角已然咳出了鲜血。
「传国师,快传国师。」殿中跪了一帮小太监,于言起身去扶皇帝,安慰道:「皇上,皇上,您别生气,小心龙体啊!」
于言的语气都快哭了。
琉璃殿。
蓼实才将将将汇报完毕,洛无尘讚赏地看着蓼实,转头又看向青黛:「看看,青黛,你真该跟蓼实多学着点儿。」
不止完成了他交代的事,还在极短的时间内添了一把火。
那些大臣的动作也是真的快,不过三个时辰不到的时间,竟然还真齐齐上书弹劾他。
现在的洛无尘,可是跟朝堂半分没有关係,皇帝那么惜命,太子又急急去了丞相府,论这朝堂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跟动作,那非是太子跟丞相无疑啊。
青黛模样委屈,「我又不是用脑子吃饭的。」他靠手吃饭的。
两人才将将说完,外面就见干宁殿的太监疾疾行来,一路上连通报都没有。
那个太监一进来就跪在地上,「国师大人,不好了,皇上咳血了。」
洛无尘早就料到这一幕,不过还是姿态不显的做出焦急之态,吩咐蓼实道:「快快备轿。」
轿子是随时恭候着的,毕竟洛无尘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定时就会被皇帝召唤。
抬轿的太监们脚步入飞,一路上就算遇见后宫妃嫔,也未行礼,惹来诸多妃嫔宫女的不满,对着洛无尘的轿子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