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里面的味道略有些刺鼻。
这人参是注了毒的。
见洛无尘一直盯着人参,澹臺漭颇为得意的道:「邵兄,是不是品相很好?」
第10章
洛无尘嘴角扬起一个温润的笑,那双清亮的桃花眼里隐藏着一些别的什么,澹臺漭自诩聪明,却也没有识破洛无尘的伪装。
洛无尘道:「敢问将军,这人参从何而来?」
「怎么?这人参不好?」澹臺漭把盒子端起来看了看,「不好我爹这么宝贝着做什么?」
「实不相瞒,在下虽然一副病体,所谓久病成医,虽不如洛神医那般精湛,却也略懂一二。」
听着洛无尘这般略带凝重的语气,澹臺漭道:「烦请邵兄直言。」
洛无尘见他神色骤然变得凝重,洛无尘道:「一般人参就算保存得再好,也不可能这般洁白,而且,你闻。」
洛无尘示意澹臺漭闻闻人参的味道。
「在下吃过的人参不少,可味道带着辛辣的,还是头一回见。」
澹臺漭对洛无尘这个邵雪月的身份是分毫不疑的。
雪月阁有三煞,三煞本事不一,其中一个便极擅用毒,身为毒煞主人的邵雪月,自然不可能半分本事没有。
对于洛无尘的话,加上澹臺卓的反应,澹臺漭已经信了九成。
难怪他爹不让他碰这棵人参,原来,里面竟然是注了毒的。
澹臺漭神色晦暗莫名,随后他嘴角勾着一个风流邪肆的笑,活像在风月场所对着姑娘们抛媚眼,意味不明地道:「既如此,我定不能送一棵毒人参给你。」
青黛在一旁都快看吐了,倒也极力忍着。
他们公子跟澹臺漭如此周旋,自然有他们公子的用意,他得忍住。
小不忍则乱大谋。
澹臺漭将人参收了回去,洛无尘就淡淡笑着。
洛无尘原以为,知道了这棵人参有毒,澹臺漭会走,没想到,澹臺漭竟然在风来信跟他耐性地用过晚膳,又付了帐,这才不紧不慢地离开。
见洛无尘一直叫他小将军,澹臺漭立在门边看着送他出门的洛无尘,「邵兄,在下都叫你邵兄了,你是不是也别叫小将军了,显得生疏。」
「那就……澹臺兄?」这话洛无尘说得颇为婉转,那温柔的音调,像是小动物的尾巴似的,软软地挠在他的心尖儿上。
澹臺漭从来没见过洛无尘这样的人,明明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织雪月阁阁主,可澹臺漭没在他身上感觉到半分江湖传言的狠厉,反倒像是一个养在深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病弱贵公子。
「这才对嘛。」澹臺漭道:「东西改日再给你送来,今日我就不叨扰你了,你身子不好,早些歇息,洛神医既然在宫中,我就试试,能不能为邵兄引荐一二了。」
青黛听到这里只想笑,让你见了,这邵雪月的身份不久穿帮了么,公子怎么可能见你。
青黛盼着澹臺漭吃瘪,洛无尘却对他作揖道谢。
看着澹臺漭离开的背影,虽然他状似无意,可脚下却是步步生风,显然很急。
洛无尘招呼了青黛,上了他们昨晚定好的房间。
房里。
青黛不解地看着洛无尘,「公子,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人参有毒的事?」
「如果我猜得不错,这人参恐怕是皇帝送的。」他就说,皇帝怎么可能半分忌惮没有,原来暗地里也使了许多绊子啊。
人参放了这么多年没用过,可能是澹臺卓已经有所察觉,也可能是因为澹臺家暂时用不着这棵人参。
毕竟澹臺家的人都是从小习武的,传言就连澹臺漭的娘都是战死于沙场。
可如果澹臺卓早就知道,表面却表现得依旧对宋氏皇帝忠心耿耿,他又在盘算什么?
「公子,现在已经快到亥时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宫了。」蓼实肯定会担心他们的。
「是该回宫了。」洛无尘的脸隐没在灯光的暗处,手中捻了一枚棋盘上的黑色棋子,慢悠悠地转着,「让人打探一下各府大臣的动向。」
皇帝昨晚咳血,太子定然坐不住的,加之今日干宁殿的事,必然有所作为。
青黛这下彻底懂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公子此为何为,可明显,他们家公子是暗暗挖了一个坑让太子跳,利用国师的身份挑拨离间的。
还不是挑拨一家,现今连澹臺家也挑拨了进去。
将军府。
澹臺漭找到了澹臺卓,澹臺卓此时正在后院练功,见出去野了一日的澹臺漭回来,半分好脸色没有,「不孝子,终于野回来了?」
「老头子,我问你,」澹臺漭将装有人参的盒子朝澹臺卓扔过去,「这人参的事,你知不知道?」
方才他找府医验过了,里面注了毒,还是蚀骨之毒。
澹臺卓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继续练功,「你整日自诩聪明,从小就不听管教,怎么?十多年了,你才发现?」
「你早就知道?所以才不让我碰?」澹臺漭是震惊的,气得差点掐死澹臺卓,他小时候偷过多少回这人参,被他爹揍过多少次?
他要是不小心真吃了,他们澹臺家就绝后了。
「活该你断子绝孙。」澹臺漭气得口不择言。
澹臺卓本来就在练枪,一听他这话,一柄银枪直接朝澹臺漭挑了过去,「怎么跟你老子说话呢?你不是自诩聪明吗?谁知道你这么糊涂,我不打死你算你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