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熊虚弱地说,「你是找老大吗?天刚亮他就起了,带着一帮兄弟上山里去了。」
桑音音下意识皱紧了眉:「这个时候上山?」
全球大地震灾难以后,虽说不会再有余震了,可山上估计也被震的乱七八糟的,很危险。
她浑身都是聂根的气息,声音稍微大一点,半死不活地躺在椅子上的几人瞬间梦回昨晚,一个两个面色愈发苍白,瑟瑟发抖。
林熊强忍不适,「对,就在附近,说是要采点东西。」
桑音音点了点头,她见他们这么难受,伤口处隐隐有些渗血,便开口道,「你们伤口裂开了,需要我帮忙重新包扎一下吗?」
白犬:「啊?」
他随后反应过来桑音音在说什么,连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了不了,我没事。」
这点伤最多躺几天,要是让桑音音给他上药,那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那什么,桑小姐,你在这里啊。」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桑音音转过头,看见虎子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纸。
「虎先生,你好。」桑音音斟酌了一下,还是选了这个比较有礼貌的称呼。
赵虎连忙摆手,「你叫我虎子就行了,老大叫我啥你就叫我啥。」
桑音音笑了下,「好,虎子,你找我有事吗?」
赵虎把纸递了过来,「雨大概一个小时之前就停了,你爸妈回了趟家,给你留了张条子。」
桑音音接过来一看——
「音音,你醒了去照顾一下你二哥,我们先回家去看看。」
将字条收好,桑音音对虎子道了声谢,又问,「虎子,你们吃早饭了吗?」
「啊?」赵虎下意识摇了摇头,「还没有。」
白犬却是立刻摇头,「我们几个都吃过了。」
桑音音点了点头,返回小隔间,敲了敲聂根留给她的那个对讲机,花了一积分查了一下男人现在方不方便接听,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按下了发音键。
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划过,耳边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尾音带着不耐和烦躁,凶的要命,「餵——!忙着呢,有屁快放。」
桑音音:「……」
她被噎了一下,「聂根哥,是我。」
对面骤然安静了下来,隐约能听见树木倒塌和什么人惨叫的声音。
桑音音没敢耽搁他太多时间,直接问,「我可以去你屋里,用一下你的灶台吗?我会给你留早饭的。」
她本以为以大反派平时在她面前的性格,会低笑着说『哥的东西你随便用』,不料这一次聂根的话却很少,声音还带着点沙哑和扭捏,只说了句,「嗯。」
关掉了对讲机,桑音音怔了怔,一下觉得有点不太适应
她问021,「是我昨天晚上睡姿不好,烦到聂根了吗?」
021疑惑地说,「没有呀,音音你昨晚睡得很老实。」
不老实的是某隻毛茸茸。
桑音音越发不解,一直到走进聂根厨房里的时候都还在想这个问题。
——聂根的厨房很空,设备却很全,除了有农村的那种土灶外,还有烧煤气的灶台。
除此之外,厨房里的没开封的米麵也很多,还有好几箱不同口味的泡麵和一些调味品,墙上还贴了一张字条——「随意取用」。
她犹豫了一下,算着人数,用灵泉水煮了六包泡麵。
将赵虎的那一份盛了出来,桑音音偷偷在聂根碗底藏了个荷包蛋。
剩下的面她都装进了另外一个保温盒里,打算等会儿带给家里人吃。
把赵虎的那一份面留在桌子上,桑音音返回隔间将大反派的那份放好,出门跟赵虎打了个招呼,「虎子,我先走了,你的那份面在桌上。」
她视线掠过林熊几人还在渗血的伤口,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有过去。
别人已经明确拒绝过她的帮忙了,她也没有必要非要凑上去。
桑音音提着保温盒越走越远,因此也没有看见,在她拐过一个弯后,原先不见人影的空地上「唰」地一下出现了好多人,彼此之间默契十足,纷纷大打出手,如狼似虎一般地朝厨房扑去。
……
……
暴雨停歇,太阳露了出来,还留在雨棚里的人不多。
桑音音把面给家里人和受伤的李烨分了分,吃了点热的东西,几个人明显感觉恢復了一些精神。
「音音,」桑淮脸色比昨天看起来好多了,彆扭了半天,还是没好气地问,「昨晚你和聂根没发生什么吧?」
桑音音:「……」
她摇了摇头,「……昨晚我休息的挺好的。」
「哦。」桑淮放下了心,但还是说,「等会儿你跟我一起回家去,晚上别跟他住了。」
他说着,为了彰显自己的强有力,硬是撑着疼痛的右腿站了起来。
李烨在一边看的无语,「昨晚疼的直叫的人不知道是谁。」
桑淮黑了脸。
几人聊了会天,都决定要回家看看,路过广场上的那个大坑,桑音音才知道昨晚死了不少人。
「那些人也是真的倒霉,本来是想来我们这边避雨的,结果挪到一半余震来了,全都被压在了广场那个坑里,一共十九个人,只活下来了一个小孩子。」
李烨想想昨晚远远看见的场景,还是有些头皮发麻,「一大早陆承亦就带着不少人把尸体都送到村东头的祠堂里了,就等着家人来认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