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的小日子被进京的人打破,锦鲤坊的门子受命去市集打听何人进京闹如此大动静。
竟是一队人马,为首的男子虽没穿戎装改穿朝服,但气势力拔山河,俨然是位武夫甚至将军。
跟在其身后的洪正第二次进京,威风凛凛。
「哇,回汴京就看到这种阵势。」挤入人群的两个少年垫脚伸头,认得洪正。
看着队伍越走越远,两人才去做正事——找澄王府。
人马止于宫门前,男子和洪正进宫面圣。
他们并非来报喜讯,凝重和忧虑尽在眉间,使得朝堂更加压抑。两人步步生风,接受百官的注目礼。
靖明宗手里的恰是边境捷报,自从正月,太真国屡屡犯境。他们非大规模进攻,而是小打小闹试探。
一共试探了五次,边境的军营烦死了。
靖明宗也烦死了。太真国的士兵只在交界线旁边扎营,没有进攻,己方没有藉口攻打。而座下百官为此争论不休,每天上朝就为讨论攻不攻打。
敌人三番四次在自家门口晃来晃去,边境的士兵气得内伤,何况朝堂。
这次,镇守边境的霍将军携手下洪正面圣,亲自禀报边境的困境并求助。
「霍卿家请直言。」
霍将军抱拳禀报:「太真国的士兵第一次试探乃正月初三,他们趁着过年到两国交界线徘徊,幸而及时被放哨的士兵发现。」
「接着他们变本加厉,从徘徊变成驻扎,不过人数不多,几百人左右。直到三月初,太真国的营帐未曾撤去。末将认为,朝廷若不镇压,太真国以为后宋是纸老虎!」
靖明宗面容肃穆。
新上任的右宰相赞同霍将军的观点。「臣认为霍将军的建议不无道理,难保证太真国下一次直接攻城。」
「但是己方没有藉口镇压,太真国的士兵没有过界。」左宰相客观分析。
靖明宗又头疼,每天都在争论这两个观点。一派认为要威慑太真国,另一派认为没有藉口威慑。
确实无故出兵会挑起两国战争,太真国正是捏准这点屡屡犯境。
霍将军也面露难色,他并不想因此大动干戈,难道没有不费一兵一卒的方法?
「皇上,其实末将此次进京还有一事。」
「何事?」靖明宗预感他的「事」不是小事。
「末将认为,威慑敌人不一定是出兵。昔日有吕布,超群武艺让敌人闻风丧胆,足以震慑。只不过这次,震慑敌人的未必是将领。」
左、右宰相若有所思。
「霍卿家的意思是?」
霍将军声如雷霆:「请王临边关。」
大殿霎时鸦雀无声,百官表情不一。洪正的心则七上八下,这个建议是他提出,心里也有合适人选,就怕皇上不同意。
没有他,洪正不会有机会被霍将军提拔为一都的统兵官。
而霍将军冒着谋反的风险提出,无计可施的情况逼他剑走偏锋。
靖明宗沉声开口:「各位卿家认为此建议如何?」
左、右宰相没有发话,兵部率先发言:「臣认为此建议有纰漏之处。太真国未必识王,派将领威慑效果更好。」
工部马上附和:「没错,将领的威慑效果更大。」
霍将军脸色不太好看。他就是边境将领,这些老傢伙瞎了吗?
「未必。」
百官看向否定之人,竟是左宰相。
「亲王乃皇室血脉,若亲王临边关能引起敌人惶恐和揣测,亦证明朝廷对边关重视。」
「臣认为有道理。」右宰相赞同,「虚张声势之计不费一兵一卒,乃上策。」
靖明宗摩挲龙椅的扶手,蹙眉深思。
兵部坚持己见:「派威名赫赫的将领也起同样效果。万一太真国攻城挟持亲王岂不雪上加霜?」
一语中的,其他大臣包括两位宰相哑然。
霍将军按捺不住,打断道:「若太真国敢攻城,边关一定会反击,末将誓死保护亲王!」
「说就简单……」一些大臣嘀咕。
「如果太真国也忌惮这位亲王呢。」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纷纷寻找是哪位同袍说话,没想到是枢密院的唐宇德。
燕承天的心头蓦然变沉。
「唐卿家继续说。」靖明宗的语气波澜不惊。
唐宇德却见好就收,「臣只是灵机一闪,想起去年潜伏巫山的太真国军队被肃清。」
大殿再度死寂,百官不禁屏息,大气不敢出。经过二皇子一事,谁还敢触及雷区。
唐大人此言不怕害死八王爷?
右宰相打圆场:「或者派太子去视察一番也能震慑太真国。」
靖明宗闻言,心生一计。「各位卿家的提议都有道理。朕认为派亲王到边境可行,至于太子,朕打算派去巫山督促工程以及安抚巫咸遗族。」
百官顿时相望,感嘆一举两得。
太子得人心,亲王震慑敌国。
「至于派哪位亲王,朕思量一番。霍卿家和洪卿家长途跋涉,先行下去歇息。」
李玉识趣地喊退朝。
朝堂之事瞒不过澄王府,夜羽回王府的书房向宛舒禀报朝廷的动向。
宛舒一边听,一边不动声色地书写大字。
免死金牌找到了,虽是一把双刃剑。
夜里,他禁闭房门,从后搂着对镜梳发的燕瑶。
「怎么了?」她感觉他有心事。「为今天来的两个少年烦心?」
「当然不是,他们省心的很。」宛舒埋进她的颈边,沉醉于淡香中。「边境的人进宫面圣,提议派亲王震慑边境。」
「皇上决定派谁?」
「还不知道,但我有预感我要去边境一趟。」
「你真正烦心的是?」
「我要带你们一起去,我不放心你独自留在汴京。可是边境不及汴京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