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回门,赤芍和青黛搀扶一袭嫣红的燕瑶出房间,修长的外袍刺绣火红桃花。
桃花星星点点错落,衬得她温婉夹俏皮。
早早在门外等的宛舒眸子璀璨,挤开赤芍亲自挽着她。赤芍撇嘴走开,和青黛并肩。
二人一刚一柔,他身如玉树,她象牙白的罗裙似莲;经过之处,成为一道美景。
再回顺天府时恍如隔世,依偎的两人迈过顺天府大门,经过的老百姓驻足观望。
燕承天和燕珩早早在仪门等候,望见一对璧人走近百感交集。燕珩斜睨挽着妹妹的手,朝宛舒挑眉。
两人双双行礼,齐声问候。
「家人久等了。」看到闺女容光焕发,证明王爷待她不错,燕承天喜笑颜开。
二人携丫头随他们穿过衙门,引来众差役注目。他们集体产生错觉,貌似澄王妃比以前更美。
到了内宅,家眷已在齐聚大厅。
燕晟和金氏本不想出来,被颜氏训了一顿后不得不现身。
金氏倒想看看澄王长什么样子,居然瞎眼看上那丫头。她定睛细看,走在前头的燕承天和燕珩遮挡身后的人。
待两人走开,她率先被一抹嫣红刺眼。
「这位一定是澄王,下官失敬!」燕二叔谄媚的声音响起,金氏飞快地翻白眼。
忽见燕二叔问候的人很眼熟,她仔细回想,记得自己被贼人绑架的时候,这人曾经出现过。
不过那时候他穿着衙役公服。
她想起了,他是那时的衙役!
顿时她口干舌燥。
「这位是?」宛舒彬彬有礼地问老丈人。
「这位是下官的二弟,那位是三弟。还有……」燕承天逐一介绍家人。
金氏的耳边嗡嗡作响,头脑暂时拐不过弯来。如果她早知道他是王爷,婉儿不必这般悽惨。凭婉儿的姿色,不钓到王爷才怪!
不,她不相信这个事实。
「这位就是……王爷?」
燕晟和燕婷顿觉娘亲的问题丢人。燕二叔藏起嫌恶,给宛舒介绍金氏:「这位是下官的内人,也是王妃的二婶。」
宛舒似笑非笑地「嗯」一声。
他怎会不记得,初来内宅时那妇人嫌弃之色。现在他如何看不出,那妇人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悔恨。
燕晟殷勤地喊王爷和王妃坐下。
燕瑶佯作过意不去,「今天乃一家人吃饭,大家无须拘谨。」
演,继续演!金氏咬牙切齿。
颜氏略局促,「王爷和王妃舒尊降贵到顺天府,必须好好招待,过于自便成何体统。府上有碧螺春和龙井,不知王爷偏好哪一种茶叶?」
「碧螺春吧。」他莞尔。
颜氏马上吩咐下人端来冲好的碧螺春。今天她只戴一双金镯子,万不能让皇亲误会顺天府腐败。
大家刚一坐下,颜氏讪笑道:「以前不知王爷的身份,如顺天府有得罪之处,希望王爷见谅。」
这也是燕二叔和燕晟所担心,不过见燕瑶挽着王爷而来,想必他们感情不错,王爷应该不会怪罪。
果然,他们看见宛舒露出笑意,心稍稍安定。
「小王珍惜在顺天府协助的日子,在燕大人身边学到许多,何来得罪。」
「王爷言重。」燕承天捋一捋鬍子。
宛舒看不出老丈人喜不喜欢这恭维。
閒聊至午膳后,长辈循例教导一对新人。燕承天和宛舒閒逛院子,单独谈话,燕珩趁机带妹妹逛花园去了。
「二妹,在王府过得好么?」
荷塘浮碧绿,微波粼粼的水面倒映一愁一喜的兄妹。
燕瑶拈袖掩嘴笑,「很好,有劳二哥操心。二哥在宫里当差得顺利吗?」
燕珩无奈笑道:「顺利。」
同僚都知道他是澄王妃的兄长,凡事让着,他哪会不顺利。
她认真审视燕珩的气运,半真半假地安慰:「我相信二哥非池中物,总有一天展翅高飞。」
虽然燕珩听着像开玩笑,不过心里还是暖的。「那就承二妹贵言。」接着他环视四周低声问:「王爷有没有欺负你?有的话,二哥去警告他。」
她忍俊不禁。「没有,王爷待我很好。倒是二哥,何时讨一位二嫂?」
他登时脸庞微红。
她继续打趣:「第一次看见二哥脸红,莫非二哥有了心上人?」
「什么心上人,你哪儿学来的话。你二哥天天当值,没时间认识心上人。」
「倒不是,二哥身边不正有么。」她笑意狡黠,「例如慧表姐?二哥觉得慧表姐如何?」
燕珩背过身,「是一位很好的表妹。」
「就这样?」
「不然呢?」
燕瑶不死心地绕到他面前,「慧表姐兰质蕙心、善解人意还不够好么?那二哥喜欢哪种姑娘?」
燕珩拿她没辙,老实回答:「你二哥喜欢顺其自然,姻缘到了便到了,急不来。」
「不急?到时祖母催促抱孙子,二哥就头疼。」
「好了,二哥的事你不用操心,你安心地当王妃。」
燕瑶忽而想起一个人,「二哥觉得宋捕头如何?她也习武,你们俩挺配呢。」
燕珩愣了一瞬。
「唉,罢了,二哥清心寡欲,的确强求不来。」前世二哥也没成婚呢,她愁啊!
另一边也愁,老丈人要训的话很多,宛舒难得耐心地倾听。
「瑶儿自小没了娘亲,花婆婆相当于瑶儿的外婆、半个娘亲,王爷千万要敬老。还有赤芍和青黛,自小跟着瑶儿,她们最清楚瑶儿的生活习性……」
老丈人好啰嗦,说半天还没说到正题。
他郁闷。
「还有,瑶儿平日爱制花露,等会把蒸皿带回王府不打紧吧?」
「不打紧。」他立马提起精神。
「如此甚好。下官只有一个闺女,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