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野岭破庙中,两人之间瀰漫的火气犹如这堆柴火,越烧越旺。
宛舒眼里只看到燕珩,看不到伊人,他狠狠地咬着大饼,当大饼是燕珩。
气氛沉默得尴尬,风雪隐温声打破:「阿珩,我带了一些烧饼,你和燕二姑娘要一点吗?」
宛舒眼眸一转,「燕二姑娘,我带了些蜜饯来,我拿给你。」
「多谢。」回答的不是燕瑶,是摊开手掌的燕珩。「我拿给二妹好了。」
宛舒瞬时沉下脸色。正当他纠结给燕珩还是直接拿去给燕瑶的时候,屋顶突然传来两声瓦片的敲响。
「有人往这边来了。」宛舒目含锋芒。
这是墨影的暗号,有人来就敲两声。
「二妹、阿隐,你们留在这儿。」说完,燕珩和宛舒出去瞧瞧。
墨影从屋顶跃下,「王爷,有两名男子往破庙来,他们似乎知道山腰有破庙,对这里的地形颇熟悉。」
「断不能让他们留宿破庙。」宛舒瞅燕珩,「正好心情不爽,有人送上门来发泄。阿珩,你的那些有带来吗?」
「有。」
山中夜色浓,冷月似钩,两名男子摸黑行山路。他们对地形熟悉,轻车熟路地来到破庙。跨过山门,他们发现前院的野草少了许多。
「乡民来过破庙清理?」一人疑惑。
「管他的,明天一早就离开。」
说着,一阵淡淡的烟雾不知从何而来,随晚风吹拂。他们倒见怪不怪,因为山中经常出现氤氲雾气。
两人推开满是窟窿的破门,一声沙哑的「嘎吱」打破静谧。就在这时,一抹白影在庙内快速闪过,他们急忙揉眼睛。
「大哥,我们看错了吧?」
「一定是看错,我们来过几次从未见过魑魅魍魉。」
待他们睁眼再没有白影,就知道是眼花了。
他们刚跨过门槛,忽觉额头痒酥酥的,抬手抓痒时抓到一缕一缕的东西。
两人顿时僵直,缓缓地抬头望是什么东西。岂料这一缕缕乌黑的覆盖二人的老脸,不多时一张五官模糊的白脸缓缓展现。
两人瞪大了眼睛却没有尖叫,伸出双手摸索门框。「这、这里是不是我们要找的破庙?」
另一个甚至不眨眼睛,视头顶模糊的脸不见。「应该是吧。我们自小就眼瞎,什么都看不见。老弟,摸到前面有东西吗?」
想装瞎子?
「我死得很惨……」阴阳怪气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男鬼?不,我们不但眼瞎而且耳聋,什么都听不到。」带着灰色、粗麻软帽的中年男子双手发抖。
「老弟你说什么来着?我听不见!」另一个异常配合。
听说装作看不见孤魂野鬼,它们就不会纠缠。
悬挂他们头顶的宛舒凛若冰霜地看着他们演戏,估摸燕珩的迷幻药应该起作用。忽而他的脸降至两人眼前,吐出红彤彤的舌头。
「我死得好惨……」
在两人眼里变成一张七窍流血的脸,吓得他们面无血色地后退,灰帽的被门槛绊倒,四脚朝天躺在地上。
他又惶恐又焦急地问身旁的兄弟。「大大大哥,他是男的,会不会是……?」
「不可能!」黄帽的颤声打断,忘了装聋瞎。「他死在路上或者到那边死,都不关我们的事!别自己吓自己!」
「但是……但是……」
宛舒冷冷一笑,决定惩罚这两个做了亏心事的人。他瞧见他们的腰间各佩戴一块木牌,有了主意。
「你们两个丧尽天良的小吏!」
两人浑身一震,抖得更厉害。「大哥,他他知道我们的身份,认识我们,肯定是他们回来找我们啊!」
他们?这两个人做的亏心事不少呢,莫非是连环杀人犯?
宛舒话音更冷:「你们,害得我很惨吶。」阴森森的余音令人不寒而栗,「佛祖允许我回来,你们准备填命。」
「饶命啊!」灰帽的哆哆嗦嗦地磕头,「不关我们事,真不关我们事!我们奉命行事而已,你要找就去找当初卖你的,是他们贪慕虚荣——」
「住嘴!」黄帽的战战兢兢打断弟弟,「这里有佛像,他不能乱来。我们,我们赶紧下山。」
「大哥,他不怕佛像啊,不然哪进得来。」灰帽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突然一件白袍罩下来笼住二人,耳边骤然传来厉声:「我要你们偿命!」
一阵怪力将白袍笼罩的二人扔出去。
他们连滚带爬地挣脱白袍,然后喊着救命落荒而逃。
宛舒翻一个跟斗稳稳落地,披肩散发遮脸甚是瘆人。他拨开散发束起马尾,「他们一定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燕珩从屋外回来,「捉弄一下算了,别节外生枝。」
「如果他们受惊吓就此收手,倒是捉弄得有价值。燕二姑娘,刚才有没有吓着你?」
燕珩一不留神,让宛舒溜去燕瑶和风雪隐躲藏的位置。他三步作两步堵住宛舒,「很晚了,大家早点休息。」
燕瑶和风雪隐从柱子后面走出来,风雪隐略担忧。「那两个人不会再来吧?」
「现在估计逃下山了。我和阿珩轮流守夜,你们安心入睡吧。」
燕瑶过意不去,「有劳宛公子和二哥。」
燕珩找出花婆婆给的防蚊虫叮咬的药膏,要燕瑶和青黛涂上。山中蚊虫毒辣,被咬后伤口一时半刻难以消退。
于是燕瑶和青黛躲在柱子后面涂药膏。
燕珩在路上歇息时摘了些草药,点燃后草药散发难闻的气味。
「这是什么?太难闻了。」宛舒和风雪隐捏鼻子。
燕珩露出不识货的表情,「焚烧这草药能驱蚊驱虫,你们想一觉醒来变猪头?」
「啊哈哈,哥哥永远是对的。」
「打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