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接二连三地出门巡逻,遭几人远远尾随。然后阿牛挎着竹篮出门,貌似去采购。
巳时,身穿官服的燕承天出顺天府大门,骑马往东去。
「燕大人去办案?」街上的老百姓伸头探脑。人群中,两个眼神晦暗不明的人朝燕承天的反方向去。
两人到了人少之地,尾随的赤芍和青黛朝他们的后脑勺弹石子。待他们回头,一阵粉末带着异香扑面而来,须臾他们眼皮打架,软软倒地。
赤芍和青黛吃力拖走两人。
与此同时,顺天府的后门也有一位黑脸的燕大人骑马离去,往西边。
西郊树林人烟稀少,偶然来几个农夫砍柴。
「唔唔唔……」嘴里塞了布团的燕晟连同树干一起绑着,用眼神乞求旁边的三个蒙面人放了自己。
他昨天嫌晦气就出去喝酒,没想到遇上更晦气的事。他想来后脑勺还疼着,后悔昨天出门。
「省省吧,怨就怨你生在顺天府。等燕承天来或者他不来,你们一家就在地府相见。」
男子的话令燕晟悚然,同伙却嫌男子多嘴。
「唔唔唔……」燕晟拼命挣扎,奈何绳子绑得太紧毫无挣脱的机会。
等了好久,他们还没见燕承天的身影。「快午时了,如果燕承天不来你只好先下黄泉等家人,桀桀桀……」
兴许等得太无聊,同伙乐于恐吓燕晟。「告诉你一件事,你爹也被我们捉了但他在东郊,你们父子一个东一个西,看燕承天会救谁?嘿嘿嘿。」
燕晟面目俱灰。
第三个同伙身形娇小,用眼神警告两人少说话。
将近午时,他们的影子几乎缩短到脚下,其中一个蒙面人拔剑走近燕晟。
他不想死啊!身体僵直的燕晟目眦尽裂。
恐吓之余,三个蒙面人留意探子的踪影。如果燕承天不来西郊,探子会回来汇报。
剩下一刻到午时。
「燕承天来了!」另一个同伙低吼,燕晟不知该不该庆幸。大伯不来他要死,大伯来他俩一起死。
远处骑马的人姗姗来迟,三个蒙面人定睛细望——其黑脸黑鬍子,身穿日常的长袍,是燕承天无疑。
大家都知道青天大老爷是黑脸。
「停住!」待马儿近了,蒙面人喝止燕承天继续上前。「下马,不然我杀了燕晟!」
燕承天依言下马,动作不急不慢,全然收在娇小的蒙面人眼里。她凑近同伙低语:「他是燕承天,动作有府尹的镇定之范。」
另外两个蒙面人放心了。
燕承天静静伫立等他们发话,时而望向面无血色的燕晟。
「你走过来我们才放燕晟。」
闻言,燕晟拼命摇头。燕承天也摇头,抬手指着燕晟。
蒙面人明白他的意思,和同伙相视后均摇头,「不行,你先过来否则我动手了!」霜刃架着燕晟的脖子。
「唔唔唔!」燕晟两眼湿润。
死定了,他和大伯死定了!
燕承天蹙眉沉吟,飞速环视四周然后缓步上前。他走得慢,而三个蒙面人握着剑挡着燕晟。
没走几步燕承天如芒在背,仿佛林间潜藏洪水猛兽,正盯着自己舔牙擦掌。他猝不及防地加快脚步,趁三个蒙面人一愣,大袖拂面夺剑。
一剎那,他走过之处扎入几支利箭。转眼,一个蒙面人被他杀了。
「你不是燕承天!」娇小的蒙面人失声大喊,暴露了女子的声音。
「哟,居然有女人。」燕承天挥剑如舞梨花,看得燕晟目眩。好一会儿他才看出来人不是真正的大伯。
「哼,你别得意!」另一个蒙面人刚说完,林里衝出五名带弓箭、农民装扮的男子。
然而燕承天不看他们一眼,以一人力战两个蒙面人。当箭瞄准燕承天之际,电光火石间,腾空之残影横扫弓箭手。
紧接着,到林子砍柴的几名农夫拿出藏起的长刀砍杀其余弓箭手。
看见长刀,女子恍然大悟。「官府的人来了,快逃!」
燕承天五指擒向她的衣领,千钧一髮之际剑刃横刺,燕承天及时收手转而攻击另一个蒙面人。
「你快逃!」蒙面人喊女子。
眼看女子转身,燕承天撒出飞镖射中她的后背。她踉踉跄跄地逃走,燕承天挑断蒙面人的手筋,快速塞一块石头进他嘴里。
弓箭手活捉三个,死了两个,墨影和几名乔装农夫的厢军将他们绑起,并塞石头进嘴。
多亏阿牛及时拿着燕承天的令牌找厢军求助。
燕承天拿掉燕晟嘴里的布团,「没吓傻吧?」
「你、你是谁?你不是大伯!」
「哼,我当然没那么老。」宛舒想摘掉痒痒的鬍子,可是做戏要做全套,于是他没有动手。
燕晟想起父亲,忙问父亲怎么办。
「安心,阿珩去救他了。」言毕,他挥剑砍断燕晟身上的绳子。手脚发软的燕晟坐在地上,劫后余生地大口喘气。
「走了,回顺天府。」
见「大伯」转身就走,燕晟急忙跟上并厚着脸皮共乘一匹马。
一路上,宛舒脸色发臭。第一次和男人共乘,第一次和男人挨这么近,第一次异常想揍人……
偏偏燕晟像泥巴一样贴着宛舒的后背,宛舒忍无可忍推他下马要他走路。
与离开时一样,宛舒带燕晟从后门进顺天府,厢军则押着贼人从大门进。
「二哥你没事吧?」燕瑶衝到他怀里,触摸宛舒涂黑的脸。
花婆婆在旁笑道:「主子忘了二公子是穿官服的?」
「对呢,我认错了。」燕瑶冲他莞尔。
宛舒心领神会。
燕瑶和花婆婆带着燕晟跟在他后面到衙门。几乎同一时间,另一个燕承天领人从正门归来。
顿时三个燕大人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