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江府很热闹。
坊间也热闹,传闻不知哪两家千金和公子在树林荒唐,被人发现时光溜溜。义愤填膺的老百姓惋惜那三人溜得快,不然要他们侵猪笼。
如此,头痛欲裂的燕承天领着金氏、燕二叔和陈贵女的爹娘悄悄找上江府说理。
江应松将狼狈的江文驰晾在边上,与夫人刘氏舌战群儒。
「诸位,实不相瞒,犬儿身患暗疾,根本不可能碰令爱。」此刻的江应松强作镇定,喝一口茶压惊。
边上的江文驰尊严扫地,所谓暗疾就是坐实了他不行,证明他与阉人无疑。
「少用暗疾敷衍我们!」陈贵女的父亲陈鸿怒拍桌子,浓密的眉毛显腾腾杀气。「丑事已经发生,今天你们无论如何要给出一个交待!」
「没错,能私下解决更好,否则以后宋律例,他们三人要浸猪笼。」燕承天适时插话。
江应松托茶杯的手抖了抖。
为什么每一次江府的丑事都跟顺天府有关?江家的祖宗挖了燕家的祖坟吗!
刘氏的泪水夺眶而出,拉着江应松的袖子哭哭啼啼:「老爷,文驰不能够浸猪笼!不能啊……」
「可笑,就你们儿子性命宝贵?我们子霞昨天还是黄花闺女,一夜间被你们儿子糟蹋,子霞就该为此事丢性命吗!」
「没错!现在不是我们求江公子娶小女,而是要求江公子必须娶小女!」陈夫人斩钉截铁。
燕二叔急忙帮腔:「还有小女婉儿,江公子必须负责!」
金氏没有搭话,因为底气不足。若燕婉还是黄花闺女当然能理直气壮,但燕婉失了身子,江家拒绝她入门似乎无可厚非。
心里的恨意宛如洪荒爆发,她恨不得回去捏死燕婉算了,为什么生出这么蠢的女儿!
燕二叔言毕,江家和陈家投去嫌弃的目光,就连江文驰也面露厌恶。
凭什么江府要接纳一个破身子。
江应松沉着脸放下茶杯,阴阳怪气地揶揄:「燕三姑娘先前深陷秦国舅一案,已不是完璧之身,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勾引犬儿?」
「江大人是什么意思?」燕二叔气得五官扭曲一团,脸皮薄得通红,他不忘向燕承天打眼色。
「呵呵,就是表面的意思。」
而陈鸿直截了当表达嫌弃:「他们女儿不能和子霞一起入门,更不能平起平坐。」
「你的意思是要婉儿做小妾?」金氏彻底迸发怒火,自己的脸皮早没了不如撕烂陈家高高在上的脸。「汴京谁不知道你们女儿传言得天花而毁容?说不定昨晚是你们女儿勾引江公子好容易过门?」
陈夫人当即站起来呛声:「小女原本清清白白何须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倒是你女儿非完璧,是她急着嫁人才对吧!」
两个女人喷沫舌战,加之刘氏哭哭啼啼,几个男人烦死了。
燕承天喝止争吵的金氏和陈夫人,提出两全其美的方法:「两家的闺女皆是受害者,只娶其一不妥。本官认为陈氏女作正妻、燕氏女作侧室,一起过门。」
这是他为侄女最大限度的争取。
「爹!孩儿不娶她们!」江文驰一做声火上浇油,令陈鸿和燕二叔想扑去掐死他。
「闭嘴!」江应松饱含怒火的大吼震彻大厅,「现在轮不到你说话,闭嘴!」
如鲠在喉的江文驰握紧拳头。她们一个毁容,一个破鞋,他后半生躲在家里得了。
儘管不情愿,江府骑虎难下。肝肠寸断的刘氏拉着江应松的手,「老爷,到时全汴京会笑话江府,千万别答应啊。」
「你们敢不答应我们就天天闹,并且状告你们儿子强bao小女!」
江应鬆气血上涌,当场吐出一口血染红衣领。
「老爷!」
「爹!」
江应松扬手阻止刘氏和江文驰靠近。「就按燕大人的意思,两个一起娶,但昨晚的丑事不得声张。」
「既然你们愿意私下解决,本官就不会声张此事。」燕承天看向陈家和燕二叔,「你们也不能闹大。」
他们羞愤地点头,而江文驰和刘氏面如死灰。
陈夫人仍旧嫌弃燕三。「事先声明,作为侧室不能进正门、不能穿大红嫁衣,总之小女不能和燕三平起平坐。」
燕二叔和金氏只能哑忍答应。
「还有一件事。」燕承天郑重其事地提醒,「还有十天就是本官大侄女成婚之日,他们的婚期不能衝撞。」
陈家勉强同意,办婚事始终需要时间准备。他们只有一个女儿,不能草草了事。
江应松艰难地坐直,本想将婚期定在下个月,但陈家不同意,生怕夜长梦多。
「就本月下旬。」
接下来两家谈聘礼,燕二叔和金氏局外人似的无法插嘴,与他们无关似的。燕二叔恶狠狠地瞪金氏,都怪她生了个蠢女儿。
一旁听他们商讨的江文驰满脸晦暗。
三个月前他还是受人人巴结的汴京第一美男子,如今沦落成收破烂的无能男子,他已经看到黑暗的前景。
「孽子!跪下!」客人走后,江应松要他跪下,要老管家拿来木棍抽打。
「老爷不要打!」刘氏抱着江文驰,使举棍的老管家无法下手。「事情已经发生,打文驰有何用?」
「爹,孩儿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何身处树林、她们为何睡在孩儿旁边!孩儿昨晚去酒馆,根本没见过她们!」
任江文驰极力申辩,江应松咽不下这口恶气,亲自夺过木棍喊刘氏让开。
刘氏铁了心护儿子,视死如归地瞪着木棍。
「你……你们!」
啪嗒——
江应鬆气急败坏地扔掉木棍,又吐鲜血。「今天起,你不能踏出江府半步,包括成婚以后。」
说完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