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了,对镜的燕瑶发现头顶新长出一朵烂桃花。今早照镜时没有,突然长出来着实可怕,她要严密防范才行。
趁着晚饭,她多注意旁人的表情。
啪嗒——
熟悉的石子敲房门,燕瑶警惕开门张望,望见玉兰树下的人影,她鬆了一口气。
月朗星稀,天边的碎芒朝着屋顶二人一闪一闪。高处凉风习习,宛舒侧目注视撩耳边碎发的燕瑶,察觉她眉宇挂忧。
「你三妹的事令你烦忧?」
低语绕耳畔,她轻轻摇头。「姐妹们禁足府内,确实值得烦恼。」
「小事,你想去哪里我可以偷偷带你出去,保证无人知晓。」
她一瞥笑靥灿烂的宛舒,「无需你,青黛和赤芍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带我出去,谁知道你肚子里有多少坏水?」
他不服地摸摸鼻子,「我一点也不坏,上次我不是遵守诺言带你潜入秦留后府了么?你过河拆桥,太令我伤心……」
「正好可以看看你的心是不是黑的。」
「我的心黑不黑不知道,但可以确定我心里有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令她措手不及,略慌乱地挪动位置。
哪知宛舒属蛇,老缠着她坐近,她每一转头就对上他弯月般的双眼,又羞又窘迫。
「燕二姑娘害羞了。」
「闭嘴,你再说我就喊青黛带我下去。」她的脸蛋能与二月桃花媲美。
「好好,乳娘说过不能惹女子生气,那我就哄燕二姑娘开心!」
燕瑶心头一动,初次听他提家人。她瞅其头顶的小紫龙,故作轻鬆地问:「你甚少提自己的事情,你来顺天府皇上不反对吗?」
宛舒却尽显欣喜。「燕二姑娘是想了解我么?」
她想了想,发现他并非忌讳而是充满期盼,仿佛等自己这句很久。
突然她意识到,是否除了她,关心他的人很少?
「没错,我多了解你一些不过分吧?」她干脆坦言,果然见他更加欣喜。然而他越是欣喜,她的心越疼。
与宫里的斗争相比,她跟燕婉、金氏的斗争简直小巫见大巫。
正当宛舒开口想回答,他忽而目光凛冽,斜睨不远处闯入的人。「有人来了,下次我再告诉燕二姑娘。」
燕瑶一听马上张望,竟然望见眼熟的人影鬼鬼祟祟地闯入合香居。待他走近,她认了出来。
「是我的远房堂兄,他来合香居做什么?」
宛舒眼底幽深,「夜闯女子闺房还能做什么,一定不怀好意,且看看他有什么目的。」
只见燕海荣蹑手蹑脚走到二人所在的屋檐下,屋檐遮挡他们的视线。燕瑶想下去,但宛舒示意稍安勿躁。
没多久,二人听见屋内响起一声又一声「扑通」,神情冰寒的宛舒搂着燕瑶跃下地面。两人身轻如燕落地无声,顾着窥望房间的燕海荣毫无察觉。
他扭着身体对窗,怒火中烧的宛舒狠狠地给他一脚。
踉跄跌倒的燕海荣惊慌地回头,岂料鼻子火辣辣疼,还没看清袭击之人已脖子剧痛,两眼一黑不省人事。
燕瑶匆匆跑去房间,一推门迎面扑来令人晕眩的烟雾。她及时捂着口鼻,跌跌撞撞地远离房间。
「怎么了?」宛舒扶稳她。
「房间……有迷烟……赤芍她们……」
宛舒瞪着晕倒的燕海荣腾升杀气,扑面的晚风成了刀锋,刺骨的错觉恰好刮醒燕瑶。
她强作镇定地用薄荷香露擦拭鼻底,瞬间头脑清醒。「我要带赤芍她们出来!」
言毕两人捂着口鼻,一个扛、一个背,带两个迷晕的丫头出房间。燕瑶替她们擦薄荷香露,然后宛舒捏她们的人中。
下一刻,燕瑶和宛舒的脸一起映入眼帘。
「你为什么在这里!」赤芍一苏醒就指着宛舒的鼻子,「你居心叵测!」
青黛直接滑下袖里剑。
宛舒冷道:「你们看清楚是谁居心叵测。」
两丫头循着他的目光看旁边,惊觉燕海荣倒地。「堂公子怎么在这?咦?他晕倒了?」
宛舒拿起一个竹筒,两丫头不解其意。
「这是迷烟。堂兄鬼鬼祟祟地闯入合香居,然后偷偷往房间放迷烟。如果不是宛公子今晚来找,我们三人被他迷晕也不知。」
两丫头霎时惊慌,忙问燕瑶有没有受伤。「堂公子为什么要迷烟?难道他想……偷窃?」
宛舒和青黛服了赤芍的智力。
「偷窃是对的,但未必是偷窃财物。」
听了宛舒的提醒,赤芍后脊发凉,趁机补几脚踢燕海荣。「不知好歹,枉老夫人和大老爷盛情招待,他居然敢打坏主意!现在怎么办?告诉大老爷?」
燕瑶犹豫,「万一他否认,我们没有太多证据证明他打合香居的主意。」
「但是他带了迷烟!」
「但是你们醒了。他要是聪明反咬我们迷晕他,我们反而洗不清。」
「呃……」赤芍看向青黛和宛舒求助。
「燕二姑娘说得对,牵扯你们三人反而不好,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难保多嘴的下人乱说,如此有损你们的名声。」
「那怎么办?主子不能吃哑巴亏!」
宛舒当然不能让燕瑶吃哑巴亏,也不能就此放过燕海荣。有了第一次肯定有第二次,他要杜绝后患。
「燕二姑娘,将他交给我,我有办法处置。」
燕瑶蓦然一惊,「你别闹太大,大姐快出嫁了不能节外生枝。」
「放心,我有分寸。」
待燕瑶点头,宛舒不客气地扛起燕海荣并拿着竹筒跃上屋檐。
望着他轻鬆地跃去别的屋檐,她在心里默默叮嘱小心。
「主子,现在我们该做什么?」青黛的话令燕瑶回神。
「开窗等房间的迷烟散了,然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