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老爷子热情洋溢地给燕珩和司马景明授课,两人不指望能逃出书房。
而燕瑶被迫不及待的梁氏拉去考核,验收这些年她的学习成果。从闻香、辨香、识香、制香到调香,每一项都要考核。
燕瑶面前放了一列小白瓶,她逐个打开塞子然后凑鼻底。嗅一嗅,说出香气的成分。
「此香气清凉甘甜,乃清远香。成分有檀香、沉香、茴香、藿香和甘松。」
梁氏展颜微笑。
她接着拿起下一个小白瓶嗅,合目享受一般。「此香有安眠功效,乃白芷和茴香混合,香气比较独特适合作女子的香料。」
「不错不错,没有枉费老身当年的教导。可惜你娘亲去得早,你娘亲青出于蓝,由她教导更……」
燕瑶马上放下小白瓶安慰哽咽的梁氏。
她趁机打探:「外祖母,我们这一脉天香师都是单传女子吗?」
梁氏擦拭眼角,双眼似弯月笑眯眯。「当然。祖先是天赋极高的女子,制香的最初目的是为了男人。后来传人制香经商,但都只单传。为了巩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同胞竞争。」
「曾经有没有人偷偷传了男子?或者另收徒弟?」
「怎么会。祖先明令规定传女不传男,若有人违反终身剥离天香师的身份并且禁止用香,老身没有听说祖上有人违反。」
燕瑶沉吟不语,没有听说不代表没有。灵山寺一难她肯定幕后黑手懂调香,折阳花和供香的气味相互构织,先是致迷幻后昏迷,并且麻痹神经任人摆布。
并非普通的毒。
她的凝重的神色令梁氏担忧。「怎么了?你遇见男子天香师?」
燕瑶不打算隐瞒,实说灵山寺的发现。「折阳花不常见,而且外表平平无奇,非药师和特意关注的人会种,所以外孙女认为那人懂香或者用毒。」
「其实香与毒没有界限,关键在成分。那个人懂得气味构建,不止用毒这么简单。如果用毒何须多此一举,直接撒迷香了事。」
「没错,确实多此一举。」燕瑶突然不懂那人的用意,处心积虑种花多年就为一个风雪隐?
梁氏轻轻抚平燕瑶紧皱的眉心,「外祖母没有嫁给你的外祖父时,常跟着家人走南闯北做生意,去过很多地方。世上除了天香师还有毒师,外祖母忽然明白一个道理,我们的香与毒相对,能救人。」
燕瑶顿时惭愧,她已经用香和毒做过坏事。
不过那些人活该。
「外祖母,既然你曾走南闯北,有没有去过巫山?」
她本是无意一问,岂料梁氏微笑凝固,随即恢復常色。「为什么突然提起巫山?那里算是朝廷的禁地。」
燕瑶心头一动,乘胜追击问外祖母秘方之事。
「什么秘方,每一个天香师皆由母亲手把手教导,哪有秘方?瑶儿从哪听说的?」
她目光炯炯注视梁氏,深知她隐瞒实情。「河神祭那晚,外孙女的丫头被敌国内奸挟持,要求外孙女交出天香师的秘方。」
来了司马府,燕瑶不允许空手而归。
梁氏扶额的手微微发抖。
「外祖母,不就一张秘方,为什么他们如此看重?」
梁氏欲言又止。就在这时,外面响起赤芍的大喝打断二人。
燕瑶暗道不合时宜,快步走出房间查看。只见赤芍和梁氏的陈婆子拍打周围的枝叶,她问怎么回事。
「主子,刚才婢子听见『嘎吱』的声响就大喝,一定有人偷偷来过!」
有人偷听,燕瑶眼底寒凉。
「喵——」突然一隻橘黄的猫从草丛窜出,擦过陈婆子的裤管,吓得她惊呼。
赤芍利落地揪起小猫端详,其又大又圆的眼睛流露惊恐。「原来刚才是你!哪来的猫?不脏不臭,有人养?」
陈婆子讪笑,「这是大姑娘养的猫,叫如意。它经常窜到别的院子耍,大姑娘应该正在找它。」
燕瑶抱起小猫,有意无意一嗅。「我去还给慧表姐。」
小猫不安地在她怀里乱动,前爪紧紧抓住燕瑶的袖子。她轻抚小猫毛茸茸的背,进房间向梁氏行告退礼。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须给外祖母些时间。
赤芍不满地敲小猫头顶,吓得它耳朵耷拉。「香喷喷的主子抱你还敢乱动,别的小猫毫无机会呢!」
燕瑶哑然失笑。「你呀,到了别的府上要循规蹈矩,别惹事。」
「婢子没有惹事,婢子教训一下这隻猫而已。」
「刚才你们听见的声音像如意闹出的?」
赤芍认真回想,头上犹如花苞的两个髮髻随着脑袋摇啊摇。「像吧又不像,那声『嘎吱』想树枝断了。」
「兴许就是如意踩断,待会在慧表姐面前别乱说话。」
「好嘞!」
主仆二人和一猫回到后罩别院,恰好司马慧和丫头在院子散步。燕瑶笑着打趣:「天气炎热,衬得慧表姐的两颊分外醉人。」
本就两颊泛红的司马慧,脸蛋更红润。她娇嗔:「瑶表妹真会说笑,若你是男子还得了。」
「嘻嘻。刚才在外祖母的院子发现如意,特意给慧表姐带回来。」
司马慧看着她怀里的小橘猫愣了愣,继而过来抱起。「原来你跑到奶奶那里去,有没有打扰奶奶?」
「喵——」
看着一人一猫,燕瑶掩嘴笑。「慧表姐午后不歇息吗?午后散步容易中暑。」
司马慧笑了笑,「正是刚午睡完起来散步。」
「原来如此,见慧表姐脸色红润,以为慧表姐散步许久了呢。」
「哪有。天气热,晒红的。」
燕瑶扫过她额头细微的汗珠,丹唇微扬。「表妹不打扰慧表姐散步,先回房间歇息一会。」
司马慧点头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