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大了,骏马夜里穿梭。路面坑坑洼洼,马蹄溅起水花。
顺天府起火吸引大部分百姓,这条绕开市集的街道冷冷清清。强子身前软香温玉,他从未闻过这么好闻的香味,身体之间的触碰使他产生异样的感觉。
他登时脸部发热,策马拐进小巷。
埋伏屋顶时他已经发现她,一见便移不开视线,内心涌起强烈的渴望。
马背的颠簸和雨打使燕瑶提早苏醒,摇摇晃晃的视野一片漆黑,背部紧贴的温热惊得她翻出小刀。
「别乱动,你会掉下马。」
陌生的男声令她一震。她毫不犹豫地刺马的脖子,趁马背仰起她竭力挣脱。
「不要——」
惊马甩动,燕瑶滚落马背,双手下意识护头,砸地时手臂剧痛。
强子牵制不了惊马,也坠落地面。他爬向燕瑶,一张俏脸煞白且沾满雨珠,梨花带雨般。同为受惊,为何眼前这张脸惹人怜惜。
「你有没有受伤?」
「别过来!」
左臂钻心疼,她单靠一隻手爬起来。对面的少年迅速爬起并跑来,她摘下玉兰簪对准自己的喉咙。
强子见状驻足犹豫。眼看美人即将到手,他不甘心就此放弃。忽然灵机一闪,他缓慢地挪步。「姑娘,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你先放下髮簪。」
「你再敢动,我就刺下去!莫以为我开玩笑,死算不上可怕。」
他眼眸一转,又说:「姑娘,我真没有伤害你的意思,我现在就送你回家。」
燕瑶冷笑,锐利目光看透对面渴望的眼神。她一边与他周旋,一边掂量如何逃走。趁她略分神,对面扑来。
玉兰簪对准强子的左眼刺下去,霎时惨叫衝破天际。
她乘机从他旁边钻过去,哪知褙子的后衣领被他抓着。
「臭婆娘别想逃!我和你同归于尽!」
燕瑶干脆脱下褙子逃跑,后面急匆匆的步伐如影随形。惊马已不知跑哪去,如果她靠跑肯定跑不过他。
她把心一横,打算拍门求助。
即将跑出小巷,她突然撞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心凉透了。
那人抓住自己,她忍疼挣扎。「放开我,我的手抹了毒,一碰肠穿肚烂而死!」
「燕二姑娘,是我!」
声音很是熟悉,她定定仰望,来人深邃的眼眸饱含关切。
见后面的人近了,深邃双目骤现杀气。他护燕瑶到身后,徒手扼着强子的脖子。看见其左眼插着玉兰花髮簪,掐得更用力。
「你见过这位姑娘?」宛舒的声线低沉显阴森。
「没……」
「那你为何知道她的身份?」
燕瑶心头一突,凝重地盯着头部涨红的犯人。他下意识瞟燕瑶一眼,然后说不知道她是谁。
宛舒冷笑连连,「所以你色迷心窍,恰好掳走燕大人的千金?我真好奇,为什么你们清楚顺天府的布局?尤其衙门。」
燕瑶猛然想到一个可能。
「我……我躲在屋顶不就望清楚?」强子狠心拔下左眼的髮簪朝宛舒刺去。
千钧一髮,宛舒鬆开其脖子,另一手劈开其执髮簪的手。
猛虎扑背,宛舒从后击中强子的颈窝。
强子瞬间晕倒。
宛舒踢强子几脚确保他没有装晕。
「燕二姑娘受惊了。」宛舒本想安慰,却转身看见燕瑶的脸蛋残留一丝灰烬,顺着雨珠滑落脸颊。
微微翘起的眼睫沾满细小的水珠,鼻尖晶莹,胜似朝花沾露。
他一时看愣了,直到她道谢才回神。
傻了,怎么能让燕二姑娘淋雨!某两个看戏够了,宛舒喊其中一个私卫下来。「墨影,扛犯人去顺天府,扔在门口就行。」
墨影沉默执行。
「我送燕二姑娘回府。」他捡起落地面的髮簪和褙子,惋惜犯人的血玷污了髮簪,他偷偷藏起。
他展开湿透的褙子替燕瑶遮雨,马在小巷外等候。「我扶燕二姑娘上马,冒昧了。」
燕瑶抬手支撑褙子,左臂剧痛令她顿了顿。宛舒察觉不对,发现她柔嫩的手背有擦痕。
「得罪了。」他蓦地轻轻抓她的左臂检查,略微鬆一口气,暗骂犯人一万遍。
「幸好没有脱臼,但撞伤了。」
「我没事。」
见她咬下唇死撑,宛舒将她横抱放上马,吓得她抓紧缰绳。
随后他也上马,双臂笼着怀里伊人握紧缰绳,驱马回府。
「你……」她侧身而坐,恍如依偎他怀里。马背一颠,她举着褙子紧挨宛舒结实的胸膛,不禁脸蛋绯红。
「燕二姑娘放心,雨大,路人看不清。」
此间少年非昔日嬉皮笑脸,她莫名感到安心。
夜色茫茫雨潇潇,马上一欢一羞,少年带笑。
「药酒散淤血,回去后燕二姑娘记得涂药酒。」怀里的人「嗯」了一声,轻轻鼻音伴随簌簌雨水。
他喉结鼓动,颔首贴近她耳边轻唤。
「瑶儿。」
杏脸深深,褙子遮挡她不自然的神色。「王爷再胡说我就下马。」
他抿唇,深知不可操之过急,急忙转移话题。「今晚的意外很古怪,拐走燕大人的犯人从围墙爬出,初步判断是绑架燕三姑娘的犯人做的。」
燕瑶心中一动。「他们逃狱了?针对内宅纵火明显寻仇,元凶是他们的同伙合情合理。最初起火的方向是主房和别院,他们对内宅的布局挺熟悉。」
「没错,他们还找到燕大人的书房在哪。燕二姑娘要小心。」
有内鬼,她已经猜到是谁。
接近顺天府,火光已经熄灭可是焦味还没散。马儿远远停下,四下无人之际,宛舒抱着燕瑶下马。
他送她到后门,不舍地目送她进屋。
「瑶儿呢!」
听见燕承天的声音,她急急跑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