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么?千姬,伤害这么弱小的存在,不可饶恕!!!」
千岁转头,入目是一张因为憎恶而变得有些陌生的少年面容,心情倒是很平静。
抬手覆盖在憎珀天的手背上,轻
轻的带了起来十指相扣,
这种举动让少年无所适从。
随即,
千岁靠进了他怀里,声音很甜的撒娇道:「你刚刚弄疼我了。」
「有什么事可以和我好好说呀,不用对我动粗。」
「千姬,不要想这样糊弄过去。」
憎珀天将千岁的身体转过来,直视着她的眼睛,想从她口中得到答案:「回答我,你是不小心才这么做的,对不对?」
憎珀天想让千岁找个藉口,就算是练习时挥刀正中本体的脖子的离谱理由他也会相信,然后当做无事发生。
但千岁怎么可能会根据他的想法去做呢?
她摇摇头:「不,我就是想杀了他,看他不顺眼。」
「所以呢?你要杀了我吗?」
千岁一边说着,看着憎珀天不可置信的表情,觉得他这个表情比较可爱的她踮脚和少年接吻。
按理说这个时候憎珀天应该推开这个极恶之徒,然后像是对待其他敌人一样杀了千岁,即便动不了手也该直接将其送到无惨大人手中。
但憎珀天却连最简单的推开千岁都无法实行,甚至双手还不受控制的回抱住怀里的少女,半分杀意都无法产生。
千岁牵着低头怀疑人生的憎珀天从仓库中出来,少年整个过程的精神都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中。
憎珀天做不到将千姬的所作所为告发给无惨大人,千岁并没有逼着他们答应她的条件,她只是稍微放出了一个饵料,憎珀天就毫不犹豫的咬钩。
无论是接吻还是肌肤相亲,他都没有拒绝,大部分时候都是他主动甚至强迫。
憎珀天将千岁送回房间后又外出了一趟,很快就又回到了千岁面前,坐在她身侧,面色有些不甘的说道:「本体之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可恶,为什么我要为此而让步妥协。」
「没有人让你让步,你怎么做都是你的选择。」
千岁骄纵惯了,一千年也不是让她毫无长进,别的不说,她还挺擅长在恋爱中占据主导位置的。
她骤然笑了起来:「不过你这么做我很开心,我们是恋人,就不要因为这些小事而生我的气了嘛~」
前面是足够点燃怒火的话,后面却是撒娇一样的甜言蜜语,紧接着的还有千岁的情话语录。千岁谈恋爱期间嘴里就没多少实话,没用多久就把陷入负面状态的憎珀天哄好,还更加的爱慕自己的恋人。
最后,在甜言蜜语的浇灌之下,憎珀天还对千岁扬起了一个不够熟练的笑。
为了奖励少年的乖巧,千岁放下了更让人无法抵抗的诱饵。
「如果憎珀天能多对我笑笑的话,我说不定会爱上你呢。」
爱这个字从千岁的口中说出来,本身就带着让人无法控制的魔力,光是听到这个名词憎珀天的身体都不由得感到战栗。
「……爱?」
光是一句喜欢就足够让他动摇,想像着千姬对自己说爱的画面,只会感知到憎恶的憎珀天都能感知到从未体会
过的喜悦。
造成的结果就是憎珀天开始对着镜子练习笑容,
想要听到恋人诉说对自己的爱慕。
千岁如愿以偿的看到了小狼狗的笑脸,
虽然还不是很自然,但千岁依旧用行动表达出了自己的喜欢,贴贴的时候只要憎珀天对她笑,千岁就会缠人缠得更紧。
相反的,憎珀天做出令她讨厌的事情的时候,千岁也会表现的很冷淡,只用了几个月,憎珀天为了讨千岁欢心,那张总是带着憎恶情绪的脸在面对千岁时就被不熟练的笑替代。
对此千岁的想法是……还是他不笑更可爱一点。
开始的笑容确实惊艷,不过物以稀为贵,当稀有成了常态后稀有对千岁而言也就不过尔尔。
「千姬,你爱我吗?」
憎珀天努力的对着千岁笑着,扯动唇角对他而言是一件很辛苦的工作,表情僵硬是的一回事,另一方面他对自己的笑有着精神上的排斥。
「我不知道。」
本来就是开的空头支票的千岁完全没有达成憎珀天愿望的想法,她也没答应他笑了自己就会爱他,只是说了一种可能性罢了。
「不过喜欢本质上就是浅浅的爱哟,我喜欢憎珀天不就足够了吗?」
被糊弄的憎珀天并不开心,但这段时间里,他已经习惯了迎合千岁的喜好,做的更好,然后得到夸奖和爱抚。
已经腻了少年躯体的千岁给憎珀天提了个建议:「憎珀天不如分裂回喜怒哀乐的样子吧,我尝试能不能更喜欢你一点。」
憎珀天没有反对,第二天千岁看到的就是最开始的喜怒哀乐四鬼。
四种不同性格的恋人,却都有着憎珀天的记忆,在被记忆的影响之下,即便是积怒对千岁说话的语气都放低了一些。
可乐和空喜以为千岁喜欢他们笑,脸上的笑就没有消失过,殊不知千岁更想让他们露出生气或者哭泣的表情。
可乐、积怒和空喜可以往后放放,千岁对他们三个的兴致都不高,相比之下更喜欢逗弄存在感最稀薄的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