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夏在厨房巴头看了好几次,随口问江肆高焰以前谈过几个?
江肆不是完全清楚,但知道的,是一个。
「比我想像中少。」许宁夏在一旁擦着盘子,说道。
她美其名曰来帮江肆收拾残局,实际就是个监工,擦盘子是最重的活儿。
但就这,江肆还不让她干,是她自己无聊非要弄。
擦到一半,江肆从身后抱住人。
许宁夏动作微顿,向斜后方看了眼,小声说:「待会儿被看见了。」
「不会。」
江肆低下头,半张脸埋进许宁夏温软的颈窝,轻轻一嗅,说:「这里是死角。」
江肆帮许宁夏一起擦盘子。
一开始还擦的比较认真,后面就转变成拉着她的手。
许宁夏拍开他,他再凑过来。
来来回回几次,许宁夏抓住他的手,放在手里把玩,反问他:「你干嘛?」
江肆说:「开心。」
许宁夏噗地一笑:「就因为我把咱俩的关係告诉梁嵘?」
「她是你最重要的朋友。」江肆摩挲着女人小巧的指尖,「我知道这里面的分量。」
在决定要不要告诉梁嵘之前,许宁夏的确犹豫纠结过。
她不否认她现在很快乐甜蜜,但这一切仅仅是刚开始,以后会怎样,谁都不知道。
一段感情,既私密又透明。
让它公布于亲友之间,也就无形中多了局外人的审视。
将来,不管是开花结果还是无疾而终,总归是有了他人眼中的评断。
许宁夏讨厌麻烦,内心是倾向于恋爱就局限在当事人之间。
但这个倾向相对于江肆的感受,她最终选择了后者。
这对她而言,也是一种赌。
她赌江肆真的不会让她失望……
没想到江肆能猜到自己这个决定背后的种种,许宁夏不免惊讶。
她转过身,说:「我发现你好像很了解我。」
「有么。」江肆轻声道。
「我觉得有。」许宁夏手臂圈上男人的脖子,「我也想了解你多一些。」
「你想了解什么?」
江肆嘴角微扬,在她为自己设下的圈子里俯身。
这看似是在俯首称臣,实际是他用身体为她固定下了铜墙铁壁,让她不能离开分毫。
「我都告诉你。」
男人低沉喑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灼热的气息,震起层层余波,波及到许宁夏敏感的神经。
她抿紧唇。
收回手时,掐了某人后背下,警告他站好,她话还没说完呢。
江肆听话,稍直起身子,两隻手撑在了厨台上。
许宁夏说:「以后,你心里有什么想法就和我说。虽说我过去对你差了些吧,但也没这么专.制,还剥脱你话语权啦?」
「好。」江肆点头,「不过——」
「不过什么?」
「你以前对我不差。」
江肆一直都清楚,她是个善良的女孩。
过去的那些态度或者行为,不过是她身处在那样的家庭中的一种反抗而已。
「我对你不差?你是抖M吗?」许宁夏好笑道,「你真觉得我过去对你不差啊?」
「不差。」
江肆很肯定,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儘管只喝了小小的半杯酒,没有醉,但男人的脸上还是浮起了淡淡红晕。
这样的红出现在他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魅惑欲感,就好像禁慾者的克制即将崩裂,露出嗜血的一面。
许宁夏刚才就有些动摇,这会儿简直雪上加霜。
瞧了眼门口,她问:「这里真是死角?」
江肆愣了下,明白过来后,放在厨台上的手用力抠紧,手背暴露出青筋。
注视着女人,他收回手臂,重新覆到那纤细的腰肢上,动作很轻很缓,像是怕惊到了猫咪。
直到真实地搂人在怀里,他才开始不断收网。
「千真万确。」
说罢,他低下头蹭了蹭猫咪的鼻子。
回到木月庭,梁嵘也没精力审问许宁夏了。
一是累,二是酒没少喝,到了能休息的地方,直接就是洗洗睡。
等转天,许宁夏和梁嵘早起去吃茶糊。
原本江肆和高焰要跟着一起的,但医院临时有些事要处理,他们得晚些过来。
坐在店门口的小板凳上,梁嵘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这家店够会选地方啊。」梁嵘指指正对面的派出所,「客流不断。」
许宁夏让梁嵘坐着,她去端茶糊。
离开的这会儿空当,一个北城的陌生号码给许宁夏打电话。
梁嵘迷糊过头,发现时,对方已经挂断。
「没事。」许宁夏不甚在意,「有事会再打,不打没准儿就是打错了。」
梁嵘点点头,吃了口茶糊,眼睛睁开不少。
随着脑子渐渐启动,昨晚没聊的话题,现下自是要补上。
「你能和江肆好,我是意外,也不意外。」梁嵘说,「不过,我很好奇他到底是怎么制服你的?」
许宁夏无语:「什么制服?我是洪水猛兽么?」
梁嵘耸耸肩:「大差不差吧。」
「……」
咬着米糕,许宁夏瞥到旁边的派出所,咕哝句:「主要靠扣身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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