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帮人家?」
江肆还是那句:「不知道。」声音冷冰冰的,气压也很低。
嘿,本小姐这脾气。
不就逗两句么,怎么感觉还不高兴了呢,刚才还好好的。
「你自己主动的,还不让……」
「和你无关。」
大约是以前欺负人欺负惯了,加上被欺负的对象从不反抗,许宁夏没尝过被呛的滋味。
现在尝到了,很不舒服。
有种热脸贴人冷屁股的尴尬。
许宁夏垮下脸起身离开,江肆突然探身来拿她的碗。
许宁夏是忘了还要刷碗,不是懒到连碗都不去刷,她也不会叫替她做饭的人再去为她刷碗。
所以,江肆抬起碗的时候,她伸手要把碗拿回来,没想就这么抓了江肆的手一下。
江肆手上温度烫的吓人。
许宁夏先是一怔,一句没事吧,还没说出口,就听啪嚓一声。
碗摔碎了。
被江肆甩出去摔碎的。
两人被都这下弄得定在了原地。
许宁夏满眼惊诧,等回过味儿,无语至极。
她最讨厌有人靠摔东西来发泄情绪,许青浔就是,每次骂她,总得牺牲点儿可怜的摆件。
「我就开个玩笑,不是要窥探你什么。」许宁夏的好心情荡然无存,「你至于摔我碗吗?」
闻言,江肆张张嘴,却没解释。
本来拜这段突然的回忆所赐,许宁夏看江肆顺眼了那么一点点。
现在,还是算了吧。
一个这么不识逗的冰雕怎么会顺眼。
许宁夏去院子里那扫把,等回到屋子里,江肆正蹲在地上捡碎片。
「起开。」许宁夏说,「别划破了你医生的手。」
江肆不听,继续捡。
确认捡干净了,将碎片放到他带来的纸袋里。
全程他都没有看许宁夏,只在经过她身边时低声说了句抱歉,便离开。
许宁夏独自站在餐厅里,一手拿着扫把,一手拿着簸箕,心里不上不下。
突然生气的是他,突然摔碗的是他,非要捡碎片道歉的还是他。
简直莫名其妙。
许宁夏把扫把放回院子。
因为这段不愉快的插曲,许宁夏拾起来的那段回忆也中断了,应该是有后续,也应该和江肆有关,但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本身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
忘就忘了。
许宁夏又在房子里足不出户了几天。
梁嵘打电话来,说三姑奶奶没事了,这个劫渡过去了,活到九十九不是梦。
但是,梁嵘爷爷的担惊受怕没过去,病了一场,身体虚弱不少。
梁嵘暂时不能再来九云找许宁夏。
许宁夏叫梁嵘放心,她现在适应的很好,衣食住行越来越熟悉,日常生活没有问题。
这天上午,许宁夏去了李家小超市。
之前说请李多南吃饭,李多南没去成,她还记着。
不过上次就算李多南去了也不是她请,那顿饭,最后是江某买的单。
许宁夏打算这次问问人家有没有时间,但李多南并不在店里,李多亮和李奶奶也不在,看店的是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女孩。
女孩穿着牛仔裤和娃娃领衬衫,长长的头髮绑成一个麻花辫,坠在脑后。
她看着许宁夏,黑白分明的眼睛和李多亮、李多南如出一辙。
「阿哥去连韶搞快递去了,」女孩说,「小弟和奶奶走亲戚去了,晚上回来。」
许宁夏点点头:「那你是……」
「我知道阿姐。」女孩抿着嘴笑,「你是住在木月庭的客人,阿哥接待的。」
许宁夏也笑了:「住在木月庭的不止我一个吧,你确定?」
女人嫣然的笑容引得女孩脸颊发红,她又看看许宁夏,小声说:「阿哥说阿姐长得和神女一样好看,所以肯定是你。」
讚美的话未必人人爱听,但讚美的实话肯定受用。
许宁夏心情舒畅,刚要说谢谢,女孩又补了句:「你还认识江医生,江医生长得也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阿哥。」
「……」
怎么哪儿哪儿都有这个江某。
摔碗的事又浮上心头,许宁夏心里一堵。
她噘噘嘴,女孩这时从柜檯后面走出来,害羞道:「我是李多美,很高兴认识阿姐。」
许宁夏凑齐了李家三兄妹。
閒来无事。
许宁夏和李多美坐在超市外的木椅上,喝茶聊天。
九云这里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都透真诚淳朴,和这样的人说话,心里会特别舒服放鬆。
许宁夏听李多美说,她考上大学了。
前几天和同学去附近玩了一周,等暑假过后,她就可以去清城师范大学报到。
说到这里,李多美笑得腼腆又开心,眼里全是嚮往和憧憬。
许宁夏也替她高兴,顺口问:「李多南看起来比你大不了多少,他没考上大学?」
在许宁夏的认知里,像九云这样偏远的地区,教育相对落后,考不上大学是普遍现象,这个问题不是戳人家痛处。
李多美摇摇头,说:「阿哥学习很好,是初中念完就辍学了。」
李多南他们的父母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
李奶奶一个人拉扯他们三个孩子,李多南不忍老人扛那么重的担子,就主动放弃读书,早早出去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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