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之转身趴在敞篷车的座椅靠背上,笑着揶揄他,「你这苛刻得有点变态了,连下属追个星都要管?更何况……」
他话还没讲完,陆既沉啪的一声,用力将车门合上了。
陆宴之:「……」
**
林晚一家并不是海城人,老家在榆洲。
至于一家三口来到海城后,为什么又没有住在一起……
林晚虽然一直不温不火,但到底是个女明星,而明星都需要维护自己的形象,公司那边不建议她跟父母待在一起,毕竟她的父亲现在,是个货真价实的赌鬼。
倘若哪天被外面的人知道,少不了又要上负面新闻,这对她自然不力。
而且在她家破产负债,父亲染上赌瘾后,母亲长年郁郁寡欢,患上了严重的神经衰弱,需要有个好的环境养身体,所以林晚最后,跟经纪人商量着在郊外给父母租了套独门独户的房子。
大约用了一个多小时,林晚乘保姆车来到了郊外的这处房子。
她刚从车上下来,就撞见父亲正疾步往外走,母亲追在后面,劝他不要出去。
「哎呀,你烦不烦?」林家勇甩开她的手,一抬眸,对上林晚情绪复杂的眼神。
林家勇微微一怔,「来了?」
林晚眉头微微蹙着,「嗯。」
「晚晚。」见女儿到了,汪明玥也顾不上自己的丈夫了,注意力一下转移到自己女儿身上来,上前拉过她的手。
「又瘦了。」她抬手摸上她的脸,满眼心疼。
林晚微蹙着的眉头鬆开,「还好。」
这时,林家勇默不作声,埋头大步往外走。
汪明玥转过头,衝着他的背影挽留,「晚晚来了,你还出去?」
林家勇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
最后没办法,汪明玥只能再度叮嘱一句,「别又去赌!」
林家勇依旧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林晚沉默地看着他的背影。
曾经,他的父亲也是个顶天立地、能够为这个家为她们母女撑起一片天的男人,可是公司破产后,他就心态失衡一蹶不振了,甚至还在后来,染上了赌博这项恶习。
那个曾经的好父亲好丈夫,似乎就这么死在了九年前。
而林晚这些年变得愈发佛系,除了本身对名利没有太大的渴望以外,有个沉迷赌博的父亲,也是她不想努力的原因。
挣再多的钱,也永远填补不了父亲赌博的窟窿。
甚至她挣得越多,父亲就敢赌得越大。
以前她还是十八线小明星的时候,林家勇也就玩点小麻将,后来她把家里的债务还完,挣得也越来越多的时候,父亲成了澳门和地下赌/场的常客,一夜就能输掉几十上百万。
汪明玥直嘆气。
「外边热。」她转过身,拉着林晚往院子里面走,「我们先进去。」
房子前面带了个小院子,种了些鲜花植被。
经过时,林晚嗅到一阵清新浓郁的香气。
她往旁边扫了眼,见一丛金银花正开着,长势茂密。
林晚回想了下,说:「我上次过来,它就开花了吧?」
汪明玥回头看了下,顺着她的目光,说:「是啊,这个花的花期很长的。」
「我晒了些,到时候你带回去,可以泡茶喝。」汪明玥说着,又朝那丛花走去。
林晚跟着过去,一起把那些开了的花都摘下。
摘到一半,保姆过来喊人,见到林晚过来了,热情地跟她打了声招呼。
保姆是林晚托苏佩雯请的,叫红姐。
当初,苏佩雯在那么多保姆里面选中她,只因为她名字里有个红字,而她希望林晚大红大紫。
好在红姐各方面做得不错,跟父母相处也融洽,这个人算是没选错。
见母女二人正在摘花,红姐很快从屋里拿了个小篮子过来。
「食材也都准备好了。」她边递给她们篮子,边跟汪明玥说。
「好。」汪明玥将抓满了两隻手的花放进去,「我先去把菜做了。」
平常都是保姆做的,但是林晚过来,汪明玥会特意为她下厨。
毕竟家乡菜这方面,还是她做的更地道些。
「我来就好了。」林晚从红姐手里拿过篮子,「你去看看妈妈那边还需不需要帮忙。」
「好哩。」红姨笑了笑,转身跟上汪明玥。
金银花开了满树,已经摘了大半,林晚换了个位置,继续将剩下的摘完。
之后又在花园里逛了逛,随手拍了几张照片,林晚这才拎着装满鲜花的篮子进屋。
她摘了口罩和墨镜,红姨端了锅汤出来,放在餐桌上后,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林晚又摘了帽子,进厨房去洗手,经过餐厅时,见桌上都是自己爱吃的。
「辛苦妈妈。」她走进厨房,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说。
汪明玥将最后一道菜装盘,笑说:「不辛苦,你多多回来,我高兴。」
林晚洗了手,顺带把菜端出去。
母女二人在餐厅坐下,红姨给每人盛了碗汤。
林晚道过谢,又关心了下汪明玥的身体,「妈妈最近身体怎么样?」
她前几年之所以把父母接过来,就是顾虑到母亲身体不好。海城毕竟是国内一线大都市,医疗水平自然比老家榆洲那边高,可以为母亲提供更好的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