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太久了不记得了。」楚沅倾身过来拿滑鼠，脑袋挡住屏幕，怕泄露了什么少儿不宜的内容。髮丝拂过他的手臂，关楠识趣地缩了手，倚在靠背上看着她的后脑勺。
「哎，是以前的照片。」确认内容安全无虞后，楚沅站直了身子，走到关楠的另一边，示意他挪个位，让她用他的电脑。「你帮我把有那个男人的照片删了，然后把剩下的照片移到另外的盘吧。」
「哟，前男友啊？」他打趣道，下意识看了一下照片日期，「都三年前的照片了还舍不得删啊……」他轻点滑鼠，飞速删了一张男人的独照。
「也没有，就是搁在那，一直懒得回头打理了。」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起伏，脸上看不出表情变化，只是在关楠的电脑上开了qq，随意浏览着积累了几百条的群消息。
「合照呢？」照片上楚沅和那个男人在竹筏头山寨铁达尼号经典合照姿势，背景是桂林灕江的九马画山景点。照片上两人都笑场了，脸上的笑容幸福得晃眼。她的脸上有着不同于现在的神韵，现在纵然比当年成熟，但当年青葱却不乏小女人媚态的模样让他心里萌出一丝酸意。「合照删不删？」
「删。」楚沅看也没看，干脆利落地回道。
「这张呢？露了条腿……」
「这你都认得……」楚沅转过头看见一张取景角度略为奇特的照片，黑着脸道：「删！」
「挺帅的嘛。」他没发觉自己的语气已变得酸不溜秋的。照片上的男人白净高瘦清新俊逸，跟他完全两个风格。「妹子，没想到你也能勾搭上这么帅的小伙。」
「那是。」楚沅不服气地咂舌，「高中时候可是我们班公认的班草来着。」
「初恋？」
「算是也不算是。」她放下了滑鼠，单手托着脑袋，胳膊肘拄在桌上斜看着那些老照片。心头掠过阵痛，而后连怀念和遗憾都跟着那短暂的疼痛消失了，剩下的只是怅惘。
「是不是都不知道啊。」关楠不咸不淡接了一句，摁滑鼠的手却没有停。这两人的照片怎么那么多……
「之前高一时候有个小男生，我们刚好上没几天就被班主任发现了。」楚沅回忆着，「班主任是个刚大学毕业的女老师，她也没找我们谈，就是把那小男生调去和班里最漂亮的女生同桌，把我调去跟班里最帅的男生坐。然后小男生就勾搭班花去啦，所以我俩连小手都没拉过就掰了。后来高二文理分班后才和前男友在一起。」又想起那个雨天孟廷禹撑着伞踏着水来接她回家，那一刻她的世界开始停雨，楚沅第一次发觉孟廷禹的名字真是起对了。「后来大学毕业就分了……严格意义上讲，他才算初恋吧。」
「在一起挺久了啊。怎就分了？」
「志不同道不合了呗。」楚沅低头像是对桌面说话，「他要出国，我又不愿跟去，就分了呗。」
「后悔了？」
「当然后悔过……我承认我有逃避心理。一个人过得不好的时候，我就特别后悔当初为什么没跟他走。如果当年跟他一起出国，我就不用经常被人拖去相亲，可能连班都不用上了。开豪车住豪宅，家务活有保姆干，还有个又帅对我又好的老公，没准连小孩都出来打酱油了呢。」她顿了一顿，「但当我自个儿也能把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时候，又觉得跟他分手其实也没那么惨，我有自己的工作，花自己的钱花得踏实，最好的朋友也在身边，想见就能见。最重要的是，我没把我妈一个人留在国内，每次想到这点，我都觉得当年的选择没做错。」
提到她妈，她不觉鼻头有点发酸。关楠适时伸手过来在她头上胡乱揉了一把，眼睛也没离开屏幕，「你现在不挺好的么，还捡到一个像我这么帅的哥哥。」
「少自恋了。」楚沅嗤笑一声，格开了他的手臂，起身告诉他修好再找她便扭头走了。
关楠一瞬间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明明他不曾拥有过什么。屏幕上这个男人陪着楚沅走过最好的青春年少，那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长情。心生艷羡的同时，也莫名燃起一簇妒火。
楚沅过来取笔记本的时候，顺便叫他帮忙下了她的qq。关楠才发现连她qq号都没问过，于是便顺手用她的加了自己。
「『鱼沅子』……那么挫的名字。」可能是初恋经历迥异引起的心里失衡，关楠动了帮她改名的歪念，「改什么好呢……楚大沅……小沅子……楚楚……沅沅……」他自言自语，把听到过的小名都念叨了一遍。
「圆圆……」忽然间灵光一闪，嘴角浮出一抹高深的笑意。
几乎是他刚改好的那瞬间，qq就被迫下线了。
楚沅挂了qq就全屏看了动画，中间有「滴滴」的消息声也顾不上，一直到看完了才去把消息弹出来。
[孟：怎么网名改了？]
她扫了一眼栏，上面赫然显示着关楠「御赐」的网名。她先是一愣，而后会意地笑了。
「鱼沅子」还是刚和孟廷禹的时候，两个人按着名字的谐音一起琢磨出来的名字。分手都三年了，这一页也该翻过去了。
她把网名里的「鱼」字删去，回復了一个表情。
[扁扁：/抠鼻]
第09章
aj游戏公测完后，项目组开始进入每周一个新版本的更新周期，对于关楠来说，这意味着每到周四，他的下班时间就变成了次日凌晨或者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