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袭玉直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赵启浩的渔翁打扮,虽说穿的是平民的衣服,但是仍然无法掩饰他身上那股天然的皇家气度,举手投足间有说不出的风流姿态。
「傻站在那儿干嘛呢,还不快上船,不是想要坐着渔船采菱吗?」赵启浩缓缓抬了鱼杆,上面空空如也,只是沈袭玉注意到那鱼勾是直的。
他是要学姜太公嘛,愿者上钩,自己就是他钩上那尾自动送上来的鱼吗?
自打知道影卫一直跟踪监视自己,再猜想到现在赵启浩弄出的这一幕来,沈袭玉用脚趾头也能想得出来,赵启浩为什么知道自己当日在唐家庄子里说的每一句话。
一想到自己所有的一言一行都暴露在别人的面前,她突然有种强烈的危机感,心里也慢慢聚焦了许多怒火,感觉到自己的隐私正在被窥探!
「赵启浩!」沈袭玉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他先是一愣,继尔歪着身子,懒懒的靠在船头,身体也随船身在起伏,「沈袭玉,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直呼本王名讳!」
沈袭玉上前一步,靠近岸边,直愣愣的盯着赵启浩,「你倒底想要什么?」
赵启浩眉头略皱,看见她似乎并不太喜欢的模样,有点不悦,答非所问的说道,「你昨天不是在唐家的庄子里说,穿上渔娘的衣服,坐上渔船,一边欣赏风光,一边采着菱角是最有趣不过的事情吗?难道本王做漏了什么?你为何如此不悦?」
沈袭玉的怒火直接爆发了出来,「我为何不悦,你不知道吗?如果有一个人,连你吃饭睡觉沐浴出恭都要盯着你,如影随行的盯着你,整天处于被监视之中,连说过一句话都会被记录下来,如果你过着这样的日子,你会觉得快乐吗?」
赵启浩哧然一笑,「这有什么的,本王自打一出生,就过着这样的生活啊。」
小时候是下人们将他的一言一行禀报给王爷王妃,长大后是有心人将他的一言一行禀报给当今圣上。
「是,你是不在意,可是我在意!还是说,你自己过得不快乐,所以也要让别人跟你一样吗?」
赵启浩丢了鱼杆,脸色黑了起来,气的站了起来,一步踏上岸,直接就捏住了沈袭玉的下颌:「沈袭玉你什么意思?」
沈袭玉就这样被他捏着下巴,但是并没有退缩,她过够了这样的生活了,以前是为了娘隐忍,现在既然娘的身份已经正名了,她也无需再忍。
就算赵启浩想要收回花行商会的职务,她也无所谓,至少娘已经可以明正言顺的出入行走了,就算离开这里,她到别的地方,有空间在手,一样可以过得很好,这种整日活在监视中,丝毫没有一点隐私和自由的感觉,真是太太太糟糕了!
「赵启浩,如果你还把我当个朋友,如果你还想偶尔我们能聚聚,聊聊天,做做菜给你吃,就请你给我一点自由好不好,把我身边的人都撤了,我不想整天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中。」
「本王那是在保护你,你不要不知好歹!你以为就凭你的能力能治得过他们,你知道影七暗中替你处理了多少麻烦吗?你以为你害得万花坊失去资格,孙健家破人亡,张氏被休离家,那些人会放过你,要不是我的命令,要不是影七,你现在是否活着都难说,还能这样理直气壮的责问我吗?」赵启浩的眸光阴沉,里面盛满了快要散发出来的暴风雨,声音如冰锋一般。
从来没见过这样不知好歹的女人,他处处替她着想,可她倒好,非但不感谢她,反而要摆脸子给他看。
沈袭玉怒极反笑,「王爷,我很感谢你暗中替我处理了许多麻烦,但是这并不代表,你就可以操控我的生活,限制我的自由,如果你非要这样,我宁可一死!」
赵启浩不可思议的皱眉,颓废般倒退一步,放开沈袭玉,死死的盯着她,「你就这么讨厌我?」
「王爷本身并不让人讨厌,只是某些行为,袭玉不敢苟同,还望王爷三思,给袭玉留一点私人空间吧」前面用了狠招,现在要用温柔战术,沈袭玉暗自转过身,从空间拿出一点洋葱,在眼睛上揉了几下,果然眼圈立即红了,眼泪也啪答啪答的往下掉。
赵启浩看着泪水朦胧的沈袭玉,突然觉得胸口某个地方微微的痛了起来,呼吸也有些窒息,没办法顺畅,他只是不明白,有多少人渴望得到他的一个回眸,一个微笑,如果他派影卫去保护别人,别人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呢?
他越是靠近沈袭玉就越是看不懂她,越发觉得她神秘,她越是这样将他拒之门外,他越是想要去靠近了解她。
只是他毕竟是王爷,出身皇室,有自己的骄傲,所以在沈袭玉不配合的时候,他就会恼羞成怒,就会收藏起真心,用别的办法达到自己的目的。
「好!如果你今天能把本王哄得开心了,本王就答应你!」
沈袭玉瞟了他一眼,「你说话算话?」
赵启浩脸色沉了下去,「本王一言九鼎,岂会反悔,就怕你这样的刺头个性,想要讨我欢心,怕是难了。」
赵启浩虽然有些霸道,但是讲话有时候还是很算话的,沈袭玉这才放下心来,心想只要他不再派人监视自己,那她就把赵启浩当成难搞的外商客户好了。
客户就是上帝,当然要放下身段,用尽所有手段让客户开心咯。
沈袭玉想通怔结,转眼已经是笑颜如花,率先走进渔船,拿上船浆,「王爷,你还要不要上船啊?」
赵启浩看见那张笑脸,仿佛多日阴雨突然放晴一般,他的心里也神奇的呼吸顺畅了,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