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袭玉让齐顺搬来一坛酒,庄东秋和常来寿一边吃一边感嘆,这菜多漂亮啊,这菜是怎么做出来的啊,这菜多美味啊。
齐茵只觉得自己眼睛都不够看了,这世上怎么还会有这么漂亮的菜,你看那些肉糜捏成的一个个小渔娘子的形象,当真是逼真极了,居然想到用半片莲子当月亮,她都想把那道荷塘月色藏起来,留着好好欣赏了。
一顿饭可谓吃的宾主儘快,常来寿自己也很久没有喝的这么畅快了,酒坊一直经营不善,想卖又无人上门,他头髮都急白了大半,今天终于了了心愿,还能替自己手艺找到个传人,哪里能不高兴?
沈袭玉私下里递给齐顺五俩银子,让他给他们一家三口都买一身衣服,现在穿的实在太破太寒碜了,这样不是影响她的面子嘛。
齐顺又是一番感激,发誓要好好为沈袭玉尽心孝忠,这才将银子收收好。
至于齐茵,暂时齐母的病还未全愈,就留下来先侍候她娘,等齐母病完全好了再说。
沈袭玉坐在牛车里哼着小歌,心情别提多畅快,而庄东秋则是喝的有些高了,她便让他去空间休息去了。
阿牛赶着车,心情也很好,就在这个时候,青儿突然从沈袭玉的手腕上游了出来,攀上了沈袭玉的肩膀,沈袭玉以为他又想撒娇卖乖,便不去管它,谁料它竟是直接从牛车帘子爬到外面去了,没过一会儿又游了回来。
「玉儿姐姐,我们被人跟踪了。」
「什么?谁跟踪我们?」
「其实从一出客栈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人在跟踪我们,但是当时街上人太多,我无法感应正确,后来你们去了齐顺家,我感觉越发强烈,刚才我去外面探了探,那股熟悉的气息,的确正是在客栈附近出现过的。」
青儿吞吐着蛇信,蛇眼冷冷的看着车帘外面,轻声说道。
「哼,肯定是那些参赛的同行派来的人」沈袭玉心念一动,指尖上已经停了一隻通体白色的大蜜蜂了,白玉蜂的蜂脚死命的抱住的还有一株天星花瓣,它正趴在上面呼呼大睡呢。
「小白,醒醒!」
白玉蜂悠悠的抬起红宝石般的圆眼睛,「谁这么大胆,敢打扰本女王休息!」
「女王大人,我们被人跟踪了,我现在只能确定他们是对手派来的,但是不能确定是哪一家,还得劳烦你呀。」
白玉蜂翻了翻头顶的眼睛,做出白眼的模样,「就你事儿多,睡个觉都不成。」
抱怨归抱怨,白玉蜂还是很够义气的,当下便飞到牛车前面,停留在牛角上面,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立即就有七八隻蜜蜂从两边草丛飞了过来,停留在她前方没多久,便自行飞散开来,打探消息去了。
此刻沈袭玉牛车的后面,约有几百米处,的确有几个泼皮无赖蜇蜇伏伏的在跟着。
「娘的,这些人到底要去哪里啊,累死老子了。」其中一个矮小的瘦猴说道。
「就是,他们倒是吃的痛快,居然还去吉祥酒楼拿那些我们想都不敢想的美食,我们就只能在外面晒太阳,喝西北风了。」这是一个高个子,脸上左右交叉着两个刀疤,甚是吓人。
「兄弟们别抱怨了,马爷说了,今天这事儿要办好了,五十俩银子没跑儿,到时候我请兄弟们上怡红坊,咱一边搂着娘们干事儿一边喝花酒。」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络赛鬍子的中年汉子,穿的就像一个土匪样,是青菊镇有名的泼皮何三,其它两个,高个子是王六,外号刀疤,只因脸上有道吓人的伤疤; 小个子,张四,不过因为身体小,但是速度很快,人又机灵,人家只叫他瘦猴。
刀疤脸伸出舌头润了润干躁的嘴唇,看向前方的牛车,眼睛里放射出一阵淫光来,「何老大,看在今晚有上花酒喝,有娘们睡的份上,哥哥就原谅你了,不过我得事先申明咯,我看上了那个小娘子,反正马爷说的只是注意那个酸秀才嘛,又没提那个小娘子。」
瘦猴哧笑一声,「刀疤,老毛病又犯了,忘记上次那街东头那事儿了,你能不能改了这毛病,才不过十来岁的孩子,搞起来有什么劲,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哪里有成熟小嫂子的风韵啊。」
这瘦猴和刀疤的爱好正好相反,刀疤有虐童癖好,而瘦猴却专是偷鸡摸狗,爱调戏人家已经成了亲的小媳妇,说那样的女人搞起来才有滋味。
刀疤脸呸了他一声,「你懂什么,嫩雏儿的销魂味道,岂是你这样的贱胚子能够懂得的,我那叫欣赏。」
「得得得,你们别吵了,小心引起前面人的注意。」何三连忙阻止两人继续斗嘴。
牛车内,沈袭玉沉着脸听白玉蜂汇报事经过,阿牛听得双眼圆瞪,居然有敢打小玉的主意,他当下就想要去教训那三个泼皮一顿。
「阿牛,不急,这仇是要报的,不过不是现在,你现在不要急着回山下面,你先把牛车赶着,我们就绕着青山道逛,多看看这青菊镇的大好风光啊。」
阿牛隻得听话,将牛头一扯,转向另外一条路。
一圈又一圈,几个时辰过去了,眼看太阳都快落山了,沈袭玉他们已经绕着整个青菊镇转了三圈了,虽然说这每次走的路线都不一样,但是结果是又回到这条路上了。
瘦猴扶着刀疤脸,何三站旁边,擦着头上的汗,脸上满是咬牙切齿的表情,「乃乃的,这酸秀才搞什么鬼,怎么尽在转圈圈,累死老子了。」
刀疤脸拿起腰侧的酒葫芦,往下倒倒,里面已经一滴水都没有了,而此刻也早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沈袭玉乐颠颠的看着这三个地痞的熊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