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最终,唐满被万千盛开的玫瑰环绕,镜头拉高,从高空看下去,唐满也成了一朵热烈肆意的玫瑰。
镜头定格在唐满幻化成的永生玫瑰花中,枝丫上挂着的珠宝轻轻摇晃,似乎在随着人的动作而轻舞。
被广告吸引过去的傅韵没有注意到身边的轻哼声已经停止,她手上被塞了个什么东西,低头看过去,就见广告中的永生花安静的躺在自己手中。
仔细看去还是有不同,广告中是孤零零的一朵玫瑰,而手中的永生花是两朵玫瑰相拥,枝丫上还挂着一根红绳,那是积香寺的平安结。
傅韵偏头看向笑得得意洋洋的唐满,满脸写着「我厉不厉害」的骄傲。
唐满把防尘罩取下来,手指勾起平安结,「我新求来的,之前看到你手上那个丢了,正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傅韵伸出手腕,「抱歉,你那个我弄丢了。」
「没关係。」唐满笑笑,低头帮傅韵系好,晃了晃自己手腕上刻着傅韵名字的平安结,弯着眼睛,「这样你就能得到双份的祝福啦!」
傅韵拿起平安结上刻着名字的小木牌,手指在「傅韵」两字上摩挲两下,「只求了一个吗?」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是唐满被绑架那天到积香寺求的,回去的路上遭遇车祸。
唐满顿了顿,想到了那天的车祸,心尖微颤,到底是留下了阴影,「嗯,我希望你能平安。」
傅韵抱住唐满,一双眸子迎着银色灯牌的光闪烁,她只给自己求了平安结,若是她没出车祸没有被绑架呢?唐满接下来会干什么?
她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稍稍深想便能猜到,若是对方不主动找过来,唐满是有别的打算。
傅韵手指动动滑到她腰侧,趁她不备重重掐了一把。
「嘶……唔…」唐满不解的回头,恰好被傅韵靠过来的唇堵住抱怨的话。
……
唐满躺在沙发上,傅韵扯过一个抱枕垫在唐满后脑,趁这会儿功夫,唐满开口道,「太感动了吗?怎么突然……唔……」
话还未说完,下边的话便都碎在辗转的唇齿间。
唐满很懵,她还没见过傅韵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那双黯沉发黑的眸中似乎藏着别的情绪,她有些看不透,但并没有躲开,仰头迎合着。
傅韵手臂撑在唐满身侧,微微拉开些距离,见到唐满睁开眼睛后迷茫的目光,忍不住笑笑,在她鼻樑上轻轻颳了一下,「这还不反抗?视频中是谁信心满满的要攻回来的?」
唐满因为刚刚让人慾念横生的吻而面颊发烫,她偏头蹭蹭抱枕,手臂挂在傅韵脖颈,媚眼如丝的样子配上灯牌投过来的光线很是让人心动,「总觉得你是不开心了才亲了。」
傅韵卸了力道倒下来,抱着住唐满侧了侧身子,轻抚手上的平安结,没头没脑的来了句,「不要扔下我一个人。」
「我什么时候扔下你了?」唐满侧头,两人鼻尖相蹭。
傅韵靠的更近了些,两唇之间距离不超过两厘米,「突然有些后怕而已。」
「是因为车祸和绑架的事?」唐满蹭蹭她的唇很快移开,目光落到平安结上。
自她出事以来,傅韵在她面前表现的很冷静,但她知道傅韵的心一直没有彻底放下来。
孙志毅不落网,所有人的心都没办法彻底放鬆下来。
他们要时时刻刻防备着赤影组织的反扑。
「我可以放过傅韵和夏繁星,只要你永远待在地狱里。」
蓦的,唐满脑海中突然闪过孙志毅的话,她唇角的笑意散开。
父亲的视频,母亲留给自己的遗言……
这些她都还没有拿回来。
十年前夏叔叔、纪伯伯为了保护她而惨烈牺牲,母亲为了保护她同样选择那么惨烈的方式赴死……
唐满眸光轻闪,放缓了声音安慰着傅韵,「放走孙志毅,是因为他还有更大的价值,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在傅韵看不到的角度,她缓缓收紧手指,在傅韵这里才乍然泄出脆弱,脸颊相贴,「我来之前去看纪泠音了。」
傅韵把唐满抱住,轻抚着她头髮安静听着。
「在铁皮仓库里,我看到了孙志毅的脸,跟一直以来缠着我的梦魇中的男人脸上的血痕位置一模一样,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梦里所有碎掉的片段仿佛活了过来,在我脑海中一直转一直转。」
「我侥倖的想着,那些只是梦而已。」
「今天上午我去看纪泠音,她将更为完整的经过告诉了我,那些梦中不曾出现,但确实发生过的事情就这么血淋淋的露出来。」
说到这里,唐满身体微微发抖,心臟密密麻麻的疼,她声音哽咽,「为什么,为什么啊!」
「是不是因为我?否则他们本可以活下来。」
傅韵轻柔的抚着唐满后背,感受到她的颤抖与脆弱,「唐唐,不要想了,不要把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并不是你的错,错的是因为贪婪而背叛队友,背叛国家的人。」
「很快就会尘埃落定,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把叔叔阿姨接回来好不好?」
唐满沉默着点点头。
——
时间已经快到十一点半,两人依偎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广场亲水平台上聚集了很多人,因为楼层太高并不能看清底下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