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皮卡中被颠的狼狈不堪的孙志毅一把拽出来。
双方几乎同时举枪,默然对峙。
「啊——」孙志毅惨叫一声完全走不了,刚一着地便跪趴在地上,没人管他,「常明轩!我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这会儿他头髮乱成一团,脏污血水与衣服融为一体,站都站不起来,倒真的符合他的疯批人设。
常明轩看都不看他一眼,行至界碑前站定,「人呢?」
黑鹰眯眼看着满身脏污的孙志毅,「他身上的伤......」
常明轩笑笑,似乎这才想起来解释,睁着眼扯谎,「啊,他不小心摔的,谁能想到堂堂赤影首领这么脆弱,一摔,『咔吧』手筋脚筋断了,你说邪不邪门?」
黑鹰冷笑一声,吹了声口哨,立即有人把辨不清模样的纪泠音抬上来,目测她受的伤不比孙志毅轻。
常明轩磨磨后槽牙,抓起孙志毅的头髮让对方看清脸。
黑鹰将遮住纪泠音面容的头髮撩起,一张平静无波的眼睛在看到孙志毅的惨状时有了一丝波动。
常明轩单看那双眼睛就知道来人无误。
「开始吧!」常明轩开口。
「把人抬过来。」黑鹰见常明轩没有下令要管孙志毅的意思开口道。
「抱歉啊,没担架。」常明轩挥挥手,立马有人架起孙志毅把他拖过去。
黑鹰的枪抵在纪泠音头上,「放尊重点!」
常明轩抬步往回走了两步,举枪捻在孙志毅手腕上,比黑鹰更硬气,一双眸子中放出摄人的光,「放人!」
黑鹰冷冷看着常明轩,手指放在扳机上微微收紧。
这方也把手指扣到扳机上。
现场氛围顿时剑拔弩张起来,双方火焰逐渐攀升。
「啊——」孙志毅叫声在这种氛围中越发悽惨。
黑鹰因为生气手微微抖着,憋屈的收起枪,看了抬担架的两人一眼,「送过去。」
常明轩这时候也鬆了手,嫌弃的擦了擦,挥挥手,「放人。」
双方快速将人换过来,进展顺利。
常明轩看了眼地势,界碑彷佛是地势的分割点,这方视野开阔,而对面却蜿蜒曲折,可视范围极小。
「后边有埋伏。」纪泠音开口道。
常明轩点头,「知道,你好好休息。」
「不能放他走。」
她根本不值得作为交换对象。
「防爆队!过来检查一下。」常明轩知道纪泠音的想法,没时间理会她,招呼人过来。
「我不值得!」纪泠音咬唇揪住常明轩袖口。
「怎么不值!小阮和繁星还在等你回去。」常明轩警惕的看着对面,没敢放鬆,把胸口处的国旗扯下来塞进纪泠音手中,「队医呢?!把人给我带车上去!」
听到夏繁星的名字,纪泠音鬆开了常明轩,没再说话。
对方也在查验。
常明轩没敢放鬆,对着对讲机道,「全体注意警戒,找好掩体,以防对方突袭。」
话音刚落,便见对方枪口调转,后边拐角处也衝出来一群人。
不知谁开了第一枪,界碑前陷入混战。
对方有准备,常明轩也有准备,侧面山上蹲满了人。
到底正规军与散军的对峙,很快对方退败,对方并不恋战,在黑鹰腹部挨了一枪后迅速撤离。
常明轩也没有深追,给指挥中心报告消息,「人已经接到了,需要专业的医生,我方六伤零亡。」
「收到,请立即返程。」
常明轩深深看了眼界碑后留下的车辙印,上车掉头,「走了!开稳当点!」
临时指挥中心的傅诚庭收到消息后拨通一个电话,「人已经离境,可以行动了。」
不到一小时,车队便返回指挥中心,纪泠音被抬下车却发现打头的黑色越野车不见了踪影,随之消失的还有常明轩。
她幽幽抬头看了眼傅诚庭,又低头看了眼常明轩交到她手中的国旗,心中一片清明。
孙志毅的价值不止于此。
——
唐满收到傅诚庭的消息后收起手机,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傅韵端了热水过来,支好凳子放在床边。
「过来,都准备好了。」傅韵把毛巾垫在床边,唐满昨晚就嚷着要洗澡洗头髮。
她伤处不能碰水,洗澡时明令禁止的,但洗头髮还是可以的。
唐满小心的挪过去,仰头开心的看着傅韵,做了个亲亲的动作,「阿韵,你真好。」
傅韵微凉的手带着水珠点在她额头上,「娇气包。」
唐满哼唧着调整好姿势,「那也是你惯的。」
傅韵无奈笑笑,试了试水温将水淋在唐满头髮上,「凉不凉?」
唐满摇头,「温度正好。」
傅韵洗的很细緻,饶是步骤繁琐她都按照自己的标准给唐满做一遍,起初唐满还能撑着眼皮跟傅韵聊天,但慢慢的因为实在太舒服便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唐满。」傅韵轻轻捏了捏唐满有了几两肉的面颊,「醒醒,我帮你吹下头髮。」
唐满睁开眼睛见到自己躺在傅韵腿上,她身上的馥郁橙花甜香让唐满忍不住靠近嗅了嗅。
「小狗吗?」傅韵拿着吹风机好笑的看她。
傅韵手指穿过唐满柔亮的髮丝,将湿发在暖风下轻轻抖开、理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