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嘉莉缩在一条长板凳的一头,双手撑在板凳上,眼睛看着脚下,也不做声。
岑博文也小心翼翼地在长板凳另一头坐下,并试探性地慢慢向卓嘉莉靠近。
卓嘉莉却待岑博文如空气一样,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点反应都没有。
岑博文挪动了几下,又有点忐忑地停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打量着房子四周。房子的结构和孙二家的有点类似,只是更显残旧,部分墙体都已被岁月腐蚀得透了小洞。
家里也没多少家具,就一张木方桌加两条长板凳,电器除了一盏灯就没有其他了。
通往二楼的楼梯也是木头做的,有些把手位置都已霉烂掉。刚才卓老三下楼时的吱吱声,让人不禁怀疑这木楼梯是不是随时会垮下来。
岑博文不禁怀念起卓嘉莉那个干净整洁带着小花园的白色小窝,还有在她房间里所有温馨甜蜜的时刻。
为了逃避自己,这个女人竟然愿意千里迢迢藏到这样的地方?
岑博文猛地转头盯紧卓嘉莉,眼眶不由又湿润了起来。
也许是岑博文的眼神实在盯得她浑身不自在,卓嘉莉慢慢抬起了头,也转头看向了岑博文,只是,这回她的眼里也充盈着颤动的水波。
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岑博文一纵身,嘴唇准确地找到了对象。
岑博文恋恋不舍地鬆开卓嘉莉的唇,额头抵住她的,闭眼感受着她的气息。
卓嘉莉无声地流着泪,这几天在卓老三面前拼命压抑的委屈心酸——满带着对这个「薄情男子」愤恨、失望和该死思念的委屈心酸,化作汩汩暖流,肆意奔洒。
岑博文吻向卓嘉莉两颊的泪痕,温柔无比地为她擦拭伤痛。
「傻瓜,你要躲,也要问过我允不允许!」
卓嘉莉抿着小嘴不语,楚楚可怜得让岑博文又在这唇上印了一下。
随后,岑博文将卓嘉莉的身子扶直,表情很认真严肃地看着她。
「如果你对为什么要抛弃我难以启齿,我来说。」
卓嘉莉放柔了眼内原本故作疏离的神色,愈发清澈地看着岑博文的眼,仿佛要看透他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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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甜蜜暴击
岑博文将所有情深与坚决都放在了眼神里,毫无保留地向卓嘉莉传递。
「第一,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所看到的都是有心人陷害我的诡计,我有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而且家里主要两老也都已经了解真相。不过我觉得,那些污秽的事情就随它过去,免得脏了眼睛。」
岑博文虽问心无愧,但毕竟担心卓嘉莉心里有刺,说起证据的事情还是略显尴尬。
「第二,那个陷害我的人的诡计已被揭穿,她这么卑劣的人是不可能再踏入岑家半步的,更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障碍。」
力证清白、去除奸佞,这下岑博文倒是语气坚定,不容卓嘉莉有半丝疑虑。
「第三,才是最重要的——」
岑博文在自己风衣里格摸出一对金色的袖扣,卓嘉莉不禁觉得袖扣上的小马有点眼熟,但一时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对袖扣是我爸爸的遗物,我自小就随身带着,现在因时间仓促,环境也不允许,但是我的心是真挚的——」
岑博文突然站起来,单膝跪下,将其中一个金色袖扣递到卓嘉莉面前。
「嘉莉,嫁给我好吗?」
卓嘉莉瞪大眼睛,被这三重震惊甜蜜暴击。
第一重是岑博文的从天而降,千里穷追;第二重则是自己逃避的理由原来只是卑劣之人的一场诡计;第三重,岑博文向自己求婚?!
岑博文拉着卓嘉莉的手摇了摇,终于将她唤回现实世界,确认了这一切都不是梦。
岑博文炽热的眼神和潮湿的空气激盪着,等待着,搅拌着她失而復得的心情,她爱他,也没有了恨他的理由,那还需要等什么呢?
卓嘉莉重重地点了点头,接过袖扣握在掌心,喜悦的眼泪喷薄而出。
「我愿意!」
岑博文一下子将卓嘉莉抱了起来,转了几个圈,奈何地方太小,卓嘉莉的脚撞到木方桌,痛得差点招来新一波难言的泪水。
岑博文将卓嘉莉轻轻放下,看了看袖扣和她的头髮。
「有没有橡皮筋?」
卓嘉莉周围看了一下,最后将头上扎着的黄色细发圈拿了下来,递给岑博文。
「用来做什么?」
岑博文神秘地笑了一下,将细发圈从卓嘉莉袖扣的小孔里穿过去,然后将发圈连袖扣绑在了她右手的无名指上,一枚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戒指」就产生了。
岑博文轻抚着卓嘉莉的「戒指」,又拿出自己那颗袖扣,凑在了一起。
「这是属于我们的信物,以后无论是你去了天涯还是我去了海角,又或者我们都变得又老又丑,但只要有它们,我们都能认出对方,永远在一起。」
像被岑博文的声音催眠了一般,卓嘉莉的眼眸里,一对连接彼此印证情深的金色袖扣逐渐放大,再放大,铭刻于心扉之上。
卓嘉莉终于认出了这对袖扣正是在岑博文披在自己身上那件蓝色西装内格找到的珍贵物品。
原来,命运早早就将两人巧妙地连在一起,这上天的馈赠,绕了一圈,还是从岑博文处来到了卓嘉莉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