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字迹是不是有点不太一样啊……」我还是觉得挺离谱的,我有这么聪明吗?这连贯的解题步骤,看起来像是熟练运用了这个超纲了的公式的。
「哎呀真的是你我的傻同桌哟,我真的要疯了,不然你去问江戍嘛,这卷子还是他给我们列印的。」徐闻说。
「江戍列印的?」我復读道。江戍,就是他的那个宝宝吧?
「对啊,他列印完给我了,我那天就带过来放在抽屉里,打完篮球我们一起来教室拿卷子,你手机就是那个时候摔下去的啊你忘了?」徐闻连珠炮似的一股脑把话说完。
「这样啊……」这确实跟我妈说的事情经过一样,我点了点头,相信了。
「你点头,是相信了?」徐闻看到我点头,反而开始怀疑起来了,「你这次真的信了?」
「嗯。」我点点头。事实摆在眼前,我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呢。
「嗨!你终于相信我了!」徐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目光灼灼地看向我问道,「那我说你有老婆你信不信?」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
「唉——」徐闻很失落的样子,「看来你还是不信任我。」
「正常人都不会信的好吧。」我在心里默默吐槽道。
时间就在这样平淡的日子里一分一秒地流逝。
我跟徐闻的关係一直都保持着不远不近,他知道我失忆了之后还是像往常一样对我十分热情,并且还会叫我一起打篮球,虽然我从未答应过。
因为我已经错失了一个月的学习时间,我很清楚以现在的成绩要想考上我心仪的那所军校还是有点不太保险,所以我只能在仅剩的一个月时间里除了锻炼身体素质以外争分夺秒地努力学习,这样我才有把握一定可以考上,我不想后悔。
高考那两天,天气意外地很凉爽,我在考场上安心平静地答完了题,似乎再没有这么心无旁骛的时候了,一心一意只想把试卷做完。
最后一场考完,我走出考场,在下楼的时候遇到了徐闻和他的宝宝。
徐闻之前跟我说过,他想学法律,我觉得他挺适合的,他拥有一颗赤诚的心,善良并且包容,这是我跟他这一个多月相处下来所感受到的。
听徐闻说江戍想学医,他想改变自己身为Alpha不得不被迫受到Omega发情影响的这一体质,徐闻跟我说这些的时候能看出他有些于心不忍,或许是心疼江戍有为他付出一切的勇气。
他们在前面并肩走着,周围喧嚣纷扰,大家都终于在此刻告别了自己的高中生涯,我没有上前打扰他们,只是看着他们的背影,我忽然觉得这样真好。
希望他们可以如愿以偿,像现在这样肩并肩,一起去到更遥远的、有彼此的未来。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我其实没有想像中那么激动,因为我早已在网上查到了录取信息,等待一个既成事实的结果,并没有那么令人期待。
我爸妈反而比我要激动太多,我爸当即就决定在开学前的这段时间里每天都要对我加强锻炼,跑步直接变成了每天三千,除了惯例的三十个引体向上以外,另加十五个伏地挺身。
「这也不算多吧?儿子。」我爸充满期待地望向我。
「……嗯,不多。」我还能说什么呢,这些对现在的我来说,确实只是要更累一些罢了。经过了这三个多月的锻炼,我不但个子猛窜了一大截,我的身体素质也是今时不同往日,腹部已经隐隐约约能摸到腹肌了。
「你可不能偷懒,要好好锻炼,」我爸乐呵呵地说道,「不然到了部队有你好果子吃。」
「嗯,知道了。」我心想,以我现在的身体素质,我就不信到了部队我还能扛不住,小瞧我。
第55章
入学前,学校对我们新生进行了严格的体检和政治审查。
虽然我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当我脱光衣服一丝不挂地走进房间里的那一瞬间,我还是被一屋子的领导教官吓破了胆。
「仰头,抬胳膊,走近一点,转身。」负责检查的医生下达命令,指示着我该怎么做。
我听从着一系列指令,像个机器人一样抬头转身。
「未见纹身,未见大面积创口,未见外部肿瘤。」医生检查完毕,报告道。
为首的教官点了点头。
我以为我这样就可以离开了,没想到他接着开口了,从小学问到我高中毕业,我刚回答完教育经历,接着另一位教官从我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问到我七大姑八大姨,然后又一位教官开始对我的思想觉悟进行了刨根问底的拷问,我像是一个锒铛入狱的犯人,审得我后背发凉,只想赶上我自己的衣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已经失去了对于时间流逝的准确判断,为首的教官这才示意我可以离开了。
我谢天谢地,终于可以逃了。
「哎呀,」他在我快要离开这间屋子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刚才忘了让他穿上衣服再问话的。」
空气一时间无比沉默,我强压住心头一瞬间喷涌上来的可以将整个房间淹没的尴尬,故作淡定地快步向外走去。
在我脚后跟离开这间屋子的一剎那,我的身后爆发出经久不息的笑意。
我回到更衣帘后面,将衣服一件件穿回身上。穿衣服的时候我心想,严闵祁,你在这之前十八年的冷静沉稳大方体面此刻都已灰飞烟灭,不復存在,穿衣服与不穿现在又有什么区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