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骁点了下头,又摇摇头,示意自己也捉摸不透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管怎么样,能亲上两口总比干看着不能碰要好,沐寒从心里替他身患相思病多年的好哥们高兴,欣慰地朝顾骁比了个GoodJob的手势。
封尧看着后视镜,黑线地问:「你们在搞什么?」
「没搞什么啊。」沐寒佯作无事地说,「开车啊愣着干什么,快快快,再不走来不及了。」
封尧很是狐疑,然而眼下已经有丧尸开始从车窗往车顶爬了,他不敢怠慢,只得专心驾车。
基地车陆续发动,带着庞然的尸潮,浩浩汤汤地向桥对面驶去,步履蹒跚的丧尸看见什么抓什么,并没有被车辆甩下,反而有几辆车快被拽翻。
穿过炸药区,封尧启动远程爆破。
接二连三的巨响惊天动地,堪比横贯天际的激雷,凶猛的火舌撕裂长空,紧随其后是碎石落瓦的崩毁,钢索断开、横樑折断,边缘的丧尸被震得纷纷落水,又有无数丧尸被灼得皮开肉绽,冒着烈烈火焰,四蹿哀嚎。
烧焦的气味扰乱了感官,原先穷追不舍的丧尸失去了目标,漫无目的地放缓了步伐。
屹立百年的跨江大桥轰然断裂塌陷,滚滚硝烟平地而起,车队被气浪推着衝出昏天黑地的浓烟,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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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电虽然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辛苦沐团从此开始吃狗粮的日子,司小远下线一段时间。
第七十四章 基站 | 「今天月色很好」
僱佣兵们互帮互助地清理了扒在车外的丧尸,车队没有停歇,一路向南,来到了X-15区的外环。地广人稀的郊外是天然的避难所,众人停在这里,稍作休整。
不同以往,这次的突围凶险至极,死伤惨重。
与封尧当初预料的并无二致,车辆离开广场时,被堵得寸步难移,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开路,有人被抓伤,有人被误伤,更甚还有人活生生被丧尸拽下了车,当场拆食入腹。不足千米的道路漫长到像是永无止境,好不容易脱了险,上桥后,炸药炸不动桥,又是一番绝望的苦战。
还好封尧回来了。
沐寒由衷地夸了封尧几句,封尧冷哼道:「少来,你不扔车也不用我大费周折地赶回来。」
一提到车的事,封尧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滔滔不绝地说:「你制定计划的时候考虑周全了吗?就没想到你们那些破炸药炸不开桥的情况吗?如果不是我回来,你们该怎么办?扔车倒是扔得挺勤快,每次都是这样,做事不走大脑,用东西不看说明书——」
沐寒抱着纸抽,在擦脸上的灰,还是那句油盐不进的话:「人都要死了,哪还顾得上那么多。」
看他这态度,封尧有点生气,用力一拔罐头环,嗙地轻响,罐头环下来了,铁皮盖却纹丝未动。
封尧:「……」
这下更生气了,封尧把罐头一撇,不吃了。
顾骁伸手,摸向封尧的腰间,要取回军刀,封尧一把按住刀柄:「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还往回要?」
顾骁:「我什么时候说送你了?」
「哦,那谁说这刀是你的?上面又没写你名字。」封尧说,「你喊它一声看它答应你吗?」
顾骁:「……」
顾骁一脸无奈,徒手开了罐头,递在封尧眼前。封尧伸手要接,顾骁却扬了下手,故意不让他碰到。
顾骁颠了下罐头,轻佻地问:「想吃?」
封尧一看就知道,顾骁摆出这副表情,一准没安什么好心,他扭过头,坚决不上当:「不吃就不吃。」
顾骁抬肘搭在封尧的椅背,拉近些距离,慢条斯理道:「没别的事,就想问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封尧眉梢轻动,没有回答,顾骁打量着他,又看了眼军刀,揣测地问:「看见照片了?」
封尧心想你倒是挺聪明,他从衣兜里拿出那照片,顾骁想接过来,封尧却抬起手腕,指间夹着照片晃了晃,不给顾骁看了:「也是我的了,没收。」
顾骁勾了下封尧的侧脸,调侃道:「你讲不讲理?这是你的,那也是你的,有什么不是你的吗?」
封尧把罐头也抢了过来:「都是我的。」
顾骁饶有兴致地问:「那我呢?」
沐寒实在听不下去了:「哎,这还有个人呢,什么你的我的,等到了晚上你俩私底下说行不行?」
刚说完,车门拉开,余清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封尧没搭理沐寒,低头挖罐头,沐寒一瞥余清血肉模糊的小腿,抽出张试纸递过去。
「没感染!」余清哭笑不得,随手把试纸放进嘴里,在封尧身旁落座,「找你们技术兵包个扎。」
顾骁:「自己没长手?」
「团里有伤的人太多了,我就不和他们抢了,你说是吧,刚好你们这边清静。」余清没把顾骁的敌意当回事,「别这么小气,就包个扎。」
「你别理他。」封尧将顾骁轰走,让他别捣乱,朝余清说,「我们医疗兵不在,我只会缠绷带。」
「缠绷带就行。」余清拿下试纸,伸手在沐寒眼前晃了晃,是阴性,「打斗时撞栅栏尖上了,能消个毒最好。」
沐寒和余清閒聊,得知余清团里有三个重伤,好在没有死亡,隔壁团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先是有人牺牲,接着又是有人被感染,感染者被带到河边饮弹枪决,手枪的闷响,夹杂着压抑的哭声,时断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