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西迷迷糊糊睁开一隻眼,瞥见是小黑龙,便把脑袋贴了过去,搭在小黑龙的身上继续睡。
搞定小黑龙,林江樾注视着背对着自己的人,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可以在厄柏斯星和其他人共享这份宁静。
林江樾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他梦到他和谢延两人驾驶修好的飞船离开厄柏斯星,再次遭到敌人的伏击,这次敌人飞船的数量比上次还要多。
即使他们拼尽全力,飞船依然因为能源不足,无法成功反击,在飞船即将爆炸的那刻,林江樾被谢延塞进了逃生舱……
这个梦境十分乱,画面忽然切换到陌生的飞船舱内。
接着他又看到了曾经梦到过的那艘爆炸的飞船,可接下来画面一转,又变成了他和谢延乘坐的飞船,他眼前还是谢延,他看到谢延按下发射器,逃生舱离飞船越来越远,接着轰一声巨响,谢延和飞船一起被炸毁,化为宇宙中的尘埃。
林江樾从梦中惊醒,他全身都是汗,就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谢延被林江樾吵醒,他看着脸色苍白的人,问道:「你怎么了?」
林江樾看向谢延,发现小黑龙和谢延都在看着自己,小东西则一隻爪子搭在自己身上。他揉了揉小东西的脑袋,道:「做噩梦了,没什么,继续睡吧,养好精神明天去搜集能修飞船的零件。」
「嗯。」谢延看似冷淡,但他的精神体飞到了林江樾脸边,用冰凉的脸颊轻轻贴了贴林江樾。
冰凉的触感没有让林江樾感觉寒冷,反而让他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就连心跳的速度也缓慢了许多。
林江樾一把抱住小黑龙,朝谢延道:「我可不可以抱着它睡——」
林江樾见谢延有所动作,就猜到谢延是要收起精神体,他马上制止道:「你不能把它收走!」
谢延停顿几秒,最后闭上眼继续睡。
这场僵持以林江樾获得胜利而宣告结束,林江樾美滋滋地抱着小黑龙睡觉。
他这人和谢延不一样,谢延摸他的精神体还是很克制地只揉揉脑袋,可他不一样,他哪儿都摸,毫无哨兵道德。要是林江樾进行过正规的哨兵道德规范学习,就知道他这种摸嚮导精神体敏?感部位的行为是要负责的。
「原来小黑龙腹部的鳞片比较软哦?」林江樾摸摸捏捏,忽然发现小黑龙腹部有一块鳞片和其他鳞片不一样,它的色泽更为绚丽,形状也偏圆一点。
林江樾好奇地伸手去戳了戳,小黑龙和谢延都僵了僵,随后谢延抓住了林江樾的手,冷沉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嘶哑感:「睡觉。」
「这里是什么?」林江樾拥有追求真相的「宝贵」精神。
「逆鳞。」
「呃……」林江樾闭眼睡觉。
林江樾终于安分了,谢延也可以好好睡觉了。
可是准备睡觉的林江樾却将小黑龙抱得更紧,来自他身上的温度源源不断地刺激着龙的逆鳞这一最敏?感的地方。
谢延控制精神体,弓起小黑龙的身体,让腹部离林江樾远了些。
——
遥远的宇宙深处,一艘飞船降落在一颗贫瘠的小行星上,这颗小行星上风很大,一眼望去,全是光秃秃的山石。而就在这些山石中坐落着一座基地,基地外观整体呈灰色,这是一种极难被摄像头捕捉到的颜色。在基地四周还有信号干扰器,可以干扰巡逻飞船的扫描信号。
歇顿疾步如风进入基地,他向迎上来的人问道:「殿下呢?」
「殿下在房间里——」这人话未说完,歇顿就径自往前走了。
按道理歇顿应该在返回塞斯星的途中,可当他得知陆承出现精神力失控的状况,便马不停蹄地返了回来。
陆承的房间里又黑又静,这样的环境对于没有嚮导安抚的哨兵来说就是最大的安抚。
歇顿一进入房间,就感觉到一头皮肤粗糙的动物亲昵地贴了上来,然后他看到一双猩红的眼睛,这就是陆承的精神体,一隻形似麒麟却又根本不是麒麟的生物,由于主人精神力失控,这隻麒麟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你怎么来了?」陆承披散着头髮,坐在地上。因为独自对抗失控状态,他憔悴了许多,下巴上鬍子拉碴,脸颊凹陷,幽深的眼睛周围一圈乌黑。
「担心你。」歇顿走到陆承身边,轻轻握着陆承的手,为他做精神安抚。
陆承混乱的精神得到安抚,气色慢慢好转,当他恢復得差不多了,便反握住歇顿的手:「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歇顿忠诚道:「我会一直陪在您身边。」
「哨兵看似很强,但他们永远受制于嚮导,这是哨兵最致命的缺点。」陆承慢条斯理地呢喃着,忽然他死死掐住了歇顿的手腕,「就这一点让我完全不如我那嚮导弟弟。」
歇顿并未反抗,他单膝跪在地上,静静仰视着陆承。
陆承放鬆了力道,沉着嗓音问:「你为什么不反抗?你不害怕吗?」
歇顿满脸臣服之色:「我的命是您的,您随时可以取走。」
陆承哑着嗓子笑道:「我不是陆决,没有他那么狠心……」
陆承提起陆决的名字,往事如流水般涌入脑海中。
本来陆承是银河帝国毫无争议的继承人,可他的弟弟陆决突然觉醒了嚮导能力,并与一个黑暗哨兵建立精神连接,这让他父亲在继承人的选择上,天平逐渐偏向陆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