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舍不得我去?」褚越半晌没听到动静,故作轻鬆道。
涟漪点头,「哪有,你去了我才自由呢」
褚越又不说话了,风唰唰的在两人身旁吹过,漫天的星辰今日格外的闪亮,但是都抵不住涟漪心头的失落。
褚越心中有苦难言,这件事,看起来是帮了皇帝做事,但是朝堂上的事牵一髮而动全身,他只想安安稳稳一世平安,不想掺和到那些纷争中去,好在,这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不会将涟漪也给拖下水。
「你会等我的吧?」褚越低头认真道。
涟漪头髮已经干了,万籁俱静下,两人说话的声音都是那般小声,就怕惊扰了谁,仔细听都能听到褚越此刻激动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我可不等你」涟漪故作轻鬆道,「我明年就及笄了,到时候来我家提亲的人肯定多的连门槛都要踏破,你要是早些回来的话,我还稍做考虑,要是晚了的话……」
一个眼神飘过,你懂得。
褚越如释重负的笑了,这人果真如此与众不同,盼着自己早些回来还要说这么彆扭的话,不过,这彆扭的样子还真是可爱的紧。
「涟漪」褚越压低了声音,那唇就想要往她脸上凑。
涟漪尴尬的将脸扭打一边,这人,做起事情来一点场合都不分。
褚越的视线对上茫然的二柱,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微笑。
「你什么时候走?」
再不想问这个问题,还是要面对。
「我估计要等上几天,这几日我没来,就是处理这些事情,可惜,还是被有心人听到做了文章,不过,这次也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只要能把握住,必定能扶摇直上九万里」
这件事发生后,褚越虽然有懊恼不快焦虑,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内心心底不为人知的角落,还叫嚣着一种沸腾。
「那你就是送过去就能回来?」涟漪不放心的问道。
点点头,褚越笑的云淡风轻,「放心,这次圣上估计也是有备无患,也是震慑的作用,我不上战场,只要合着粮草一道和送去,次日就能返程。
「粮草?」涟漪惊讶了。
这要是自己过去的话,涟漪还不那么操心,要是真的和粮草一道,这就不是那么简单了,这粮草可是关乎着士兵的生存大计,即使派再多的人去保护,也无法抹杀它那浑身闪闪发光的光芒。
完全就是招摇着,我是粮草,我最重要,你来抢我啊抢我啊,这行径在她眼里,完全是自己没事找事。
「你不能自己走吗?」涟漪咬咬嘴唇。
「这不是我所能决定的,这次同行的还有将军家的庶子……」这东西这么重要,要是不派个专人来保驾护航,恐怕皇帝夜里睡觉都睡不安稳了。
「我跟皇上说了,现在府里的蒸馏酒不够,必须要再等上几日,这几日还要麻烦用上白杏村的作坊……」
「我知道,正事要紧,你……」
褚越握着她的手,笑的格外满足。
这一晚,註定有些人一夜无眠。
次日,涟漪眼上挂着两个偌大的黑眼圈,明显是在告诉别人我一晚都没睡好,杜氏因为着急何氏的八卦,所以今日特意没让榭雅去县里,自己帮着她和何氏一道去了县里。
涟漪没睡好,现在满脑子都是事儿,直到一阵温热的触感传来。
「闭眼」榭淳拿着手上剥了皮的煮鸡蛋,仔细的在她眼睛周围转圈。
以前有人说有黑眼圈的话,只要是用煮熟的鸡蛋剥壳,然后用毛巾包裹住在眼睛旁边转动,促进血液流通就能消除黑眼圈,原来在古代这个法子已经实施起来了。
涟漪享受着妹妹的照顾。
半晌才嘆了口气。
温颜走进厨房,看见两人的动作后轻笑,「我刚才去鸡窝里找鸡蛋,一个都没找到,我还在想这鸡今天是犯了懒,这会还没下蛋呢,原来现在在你们手里了」
涟漪笑笑,后来又仿佛想起什么一般,低头沉思了片刻,询问道:「嫂子,你先前走过镖吗?」
温颜听完后立马有了兴趣,拖来一个长板凳,兴致勃勃开始和涟漪讲起自己小时候的经历。
涟漪听她讲的认真,时不时的插嘴询问一些事情。
比如说,如果没能找到客栈怎么办,就直接在深山老林睡下吗?
温颜毫不犹豫的点头,「那是当然啦,走镖讲究的挺多,平日为了赶路,我们都是抄近道走的,找不到客栈是最寻常的事情,一天为盖地为庐,那生活畅快的很吶」
涟漪又问道:「那就没什么烦恼的事吗?」
温颜想了想,苦着脸道:「自然是有的,比如要是一连好些天都没找到客栈,也没睡好,这吃食也跟不上,你知道吗?有一次我们连着五天吃的全是干粮,那干粮,唉,硬的跟石头似得」
「没有肉?」榭淳瞪大了眼。
温颜豪迈的摆摆手,「妹妹你想的太好了,哪里有新鲜的肉啊,都是晒好的肉干,那滋味,牙口不好的人可不能轻易的挑战」
仿佛是回想起那艰苦的时光,她还配合的打了个寒颤。
涟漪若有所思。
下午,等众人都吃罢了饭,涟漪自己钻在厨房不出来了,记得以前曾经在电视上看过别人做过一道吃食,是方便麵的前世,日常出远门的时候带上最好,叫做伊府麵。
这会儿凭着曾经的记忆,还是尝试一下为好。
等他走的时候带上些,也不至于太过清苦。
麵粉里打上鸡蛋,再加水盐活成光滑的麵团,面的硬度要适中,最好和饺子皮的硬度差不多,麵团揉完后要等上一个时辰,醒好面后再将其擀开,最好擀成长方形,儘量薄点。
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