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翎」这两个字一出,萧程瞬间炸毛,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正常人了!他瞬间往前一步,护在裴翎面前,凶狠道:「你叫他什么?翎翎也是你叫的?!」
杜秋毫刚才就想问了:「他是天阶,你谁啊?」
萧程:「……」
萧程又想炸毛但他忍住了,他直接走到裴翎身旁,伸手揽住了裴翎的肩膀:「我是他道侣!」
杜秋毫:「?」
杜秋毫:「??」
萧程道:「你干嘛?跟你有什么关係,你那么惊讶干什么?」
杜秋毫也炸毛了:「为什么!我才五百年没来看你,为什么你就移情别恋了!」
处于风暴中心的裴翎:「对不起,我化形之后,就不记得前尘往事了。」
好不容易忍住的萧程一听又炸了:「什么前尘往事,没有前尘往事!你谁啊?!我们是什么关係跟你有什么关係?」
杜秋毫一脸痛苦:「当然有关係!不然你以为上仙界的人为什么要排着队下界治理浊气,还不是为了经过天阶时看翎翎一眼!你什么人啊,凭什么抢走我们整个上仙界的白月光!凭什么!!」
整了半天这杜秋毫跟裴翎也就是「一面之缘」。
萧程顿时不气了,只是抓着裴翎肩膀的手更用力:「不凭什么,凭他喜欢老子。」
心事被这样堂而皇之的说出来,裴翎难免还是红了脸。
但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虽然已经羞怯得恨不能当场反悔,但是也不能反悔。
别看萧程现在很嚣张,如果他真的反悔,这小狗勾还不知道要怎么哭呢。
杜秋毫挤了好几百年,才好不容易找到一条缝,把自己的分?身放下来,一下界就被雷劈,好不容易解决了,又迎来这样的噩耗。
杜秋毫一屁股坐在客栈的椅子上,西子捧心,唉声嘆气。
许久后,他才恢復过来,道:「算了,只要翎翎幸福就好,我也不是那么不开通的人,只是如果你还有机会飞升的话……」
杜秋毫的目光落在萧程身上,「啧啧」了两声,其中意味很清楚。
萧程根本不怕,他天道都挑衅过了!还怕一个上仙界!
眼看他们又要吵起来,裴翎开口制止了两人:「还是谈正事吧,你下界来是为了帮我们修天阶吗?」
杜秋毫一拍脑门,道:「对,我看你们刚才在升仙台上,是否也在找办法重修天阶?进度到哪里了?」
萧程和裴翎都没想到,山穷水尽,天上竟然掉下来个帮手。
萧程抱臂看他:「你说你是上仙界来的,我们就相信你啊?给我们证据。」
第70章
是自己的原因。
杜秋毫烦恼道:「这还要什么证据, 我被雷劈算不算?」
他话音刚落,窗户外面又传来隐约的闷雷声,声音中充满威胁。
萧程:「……」
裴翎:「……」
确实。
除了要飞升仙界的人, 没有人这么遭雷劈了。
天阶绷断, 不光是断了下仙界修仙飞升的路,从某种程度上,也是断了下仙界与天道的牵扯,以前天道会劈即将飞升的人, 也会劈大奸大恶之人,但现在俩都没了。
飞升是飞升不了了, 但在人间作恶, 也没什么惩罚,自在得很。
杜秋毫不见外地在桌子旁坐下,拍拍桌沿, 道:「与其拷问我, 不如我来跟你们说说天阶崩断的原因吧, 你们知道南陵上仙吗?」
「南陵上仙?」萧程抱臂,道:「不知道,我们只知道曲南陵。」
「曲南陵?」杜秋毫有些意外, 片刻后, 道:「他在飞升之前,本家好像是姓曲的,那应该就是他了。」
「他怎么了?」萧程不动声色问道。
杜秋毫道:「天阶之所以崩断, 就是因为他啊。」
萧程一挑眉,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杜秋毫知道, 天阶的灵智化人, 肯定是在急切地寻找修復天阶的办法, 他研究如何下界耽误了不少时间,本来已经对人间不抱希望。
说不定天阶的灵智早已死在人间,那天阶也不用修了,上下仙界彻底分开就是。
没想到裴翎还活着。
可活着归活着,他们看上去怎么好像对修復天阶的办法一点都不上心,提起天阶的事情,都是一副听也可以,不听也可以的模样。
杜秋毫只能自己往下讲:「你们应该知道上仙界每五百年都会派一个人下来,清理下仙界的浊气吧?浊气从人心底而生,掺杂着魔念和恶意,这种东西是没法彻底清楚的!每一个凡人都会或多会少的产生浊气,甚至不光是凡人,连灵兽妖兽,也会有浊气产生。」
「浊气与灵气是阴阳对立的两种存在,灵气清,上浮在人间之上,上仙界之所以灵气充沛,只是因为它悬于人间之上,浊气重,逐渐聚集后会下沉。」
「如果定期清理,不会对人间造成影响,可如果一旦积累起来,便会缀在人间之下……」
「形成幽冥鬼蜮?」萧程问道。
杜秋毫抬头:「你们管那个地方叫幽冥鬼蜮吗?那就叫幽冥鬼蜮吧,对,会形成鬼蜮,天阶本来是连同上仙界和下仙界的桥樑,可上仙界的灵气不见减少,下仙界却因浊气越发沉重……时间长了,就算是天阶,也会支撑不住的,更何况,那时还有人在旁边渡雷劫,不是飞升雷劫,而是万劫雷劫,天阶本来就因为浊气下沉而不堪重负,雷劫下来,被牵连支撑不住才会崩断。」